回到住的地方,蘇程還一直盯著槍,腦子裡有個計劃不停地轉悠著。
其實他之前就有過這個念頭,因為徐茂始終防備著所有人,將每條犯罪線都切斷分散給很多人,這樣要收集完整的證據非常難。
蘇程只有一個人,除非徐茂對他敞開心扉,否則他沒有機會拿到全部的證據。
但有個突破點,就是賬目。
徐茂做這麼多壞事,說到底,也不過是為了賺更多的錢。
壞事可以拆分開讓很多人來做,但賬目呢?這種機密的東西,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了,幫派裡的財神爺跟誰都不是一路的,只跟徐茂單向聯絡,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財神爺是誰。
但蘇程認為,除了財神爺,徐茂那裡會不會有賬目的資料?
他無法確定,唯有賭一把。
可誰都不能輕易亂闖徐茂的辦公室,這要是被發現,以徐茂的疑心,肯定要把人弄死才安心,所以蘇程為了不暴露,哪怕早就有了這個想法,也遲遲沒敢嘗試。
而現在......
“說不定,有了這東西,我可以一試?”蘇程喃喃道。
他並沒有衝動,做臥底,最忌諱就是衝動,一旦不夠謹慎,就等於是遊走在暴露和死亡的邊緣。
直到一次行動中,蘇程身邊的眼線全都被絆住了,同時他又有了接近徐茂辦公室的機會。
這麼多資料,哪些才是有用的?
蘇程不敢開燈,只能咬著一隻手電筒,漫無目的地翻找著各種資料,還是隨時提防不被發現。
賬本這種東西,若是明晃晃地擺在檯面上,未免太囂張,難不成是保險櫃?
蘇程蒐羅了一圈,也沒發現保險櫃的身影,難不成是機關?藏了一道又一道嗎?
亦或是大隱隱於市,將重要資料跟不重要的檔案隨意混亂在一起,但只有當事人知道如何分辨?
蘇程腦子裡有很多猜測,可是夜闖辦公室,目前還沒有任何收穫,他還得隨時豎著耳朵關注外面的聲——
突然,急促的腳步聲響起。
不好!
蘇程趕忙將手電筒關掉,伸手摸向別在後腰上的槍,整個人慢慢靠近辦公室的門口——
如果來的人是徐茂,怎麼辦?
直接把徐茂殺了,無異於所有線索都斷了,且他這麼長時間的臥底就成了一個笑話,因為只是要殺人的話,他已經有過無數次殺了徐茂的機會。
他得趕緊想好一個說辭,畢竟這裡根本沒有能讓他藏身的地方,或者是趁徐茂不注意,他直接逃跑?
就算徐茂懷疑他,沒有證據,也不可能直接弄死他。
如果來的不是徐茂,而是其他任何一個人,那事情就變得簡單多了,只需要殺了他就行。
蘇程摸著腰後的槍,聽著腳步聲越來越近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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