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郭成玉不允許愛文來齊王府,李經略便帶著愛文去金平山的青陽洞,這裡風景秀麗,奇山秀石蜿蜒綿延,青羊洞是形似山羊的露天山洞,站在裡面風從四面八方吹來,涼絲絲的,在羊角處亭臺樓閣,粉牆奇石都在綠樹修竹的掩映下半隱半現。
這裡也是京城文人最愛來的場所,站在羊角的樓閣上,能俯瞰到半個京城的景象,有種天開地闊的感覺。
李經略約了京城幾個善書善畫還有善作詞的文人來此一起,喝酒作詞由愛文彈唱。
李經恆知道了齊王府的那些事情,他怕李經略陷了進去,便抽了一個時間特意去找他了。
“太子找我?”李經略吃驚了一下,太子怎麼來這裡了?
愛文立刻站了起來,笑道,“王爺您正好將太子請過來啊,也讓太子看看趙先生的畫。”
若是能和太子沾上一點半點的關係,以後自己的名氣肯定會更大,愛文想到,她要像自己母親那樣無拘無束的生活,身後必定要有人支援,光一個齊王還不夠,他不像豫王那樣受皇帝寵愛。
李經略可是很瞭解李經恆的,知道他不喜歡這樣的場合,並沒有搭理愛文的話,然後說道,“帶我去吧。”
李經恆站在另一隻羊角的閣樓,看著腳下的大地,清風徐徐的吹著,遠處的城廓與天地連為了一體,顯得人格外的渺小。
“拜見太子。”李經略的聲音響了起來,這是這個弟弟成為太子以後他第一次在私下的場合見他,他心裡略有些不自在。
以前這個弟弟是跟在自己身後的,而現在自己見他卻要跪拜行禮,雖然他只做好了心理準備,可是見到他還是心裡有些不甘,明明自己是大哥,為什麼不管是皇伯父還是父皇都看中他!
“堂兄最近是忙著什麼事情,而忽略了家中?”李經恆問道,這個哥哥天天縱情酒色,連自己不懂醫術都看出他臉上顯示出來的外強中乾。
李經略心裡一頓,難道現在自己喝酒玩樂都能刺他的眼?便問道,“太子何出所言?”
“堂嫂最近一直在四處奔波,你沒發現?”李經恆反問道,他都沒說求人二字了。
李經略當然是知道的,只是他也知道郭成玉是求不到人的,能求到的根本幫不了忙,能幫忙的也不會見她,所以自己就懶得管了,隨著她去碰壁。
“夫妻一體,父皇的眼睛還利著呢,若是堂嫂一直到處去求情,你說父皇會不會覺得你在背後支援?”李經恆說道,李經略明知道還不管,這其實就是一種支援。
李經略低下了頭,他說道,“多謝提醒,我知道了。”
他起初與安王抗衡的資本就是敬國公提供的,敬國公的勢力他也用了,雖然他後面不再爭了,但是與那些人還有聯絡,所以現在縱情享樂萬事不管,也是想和這些勢力徹底的隔絕。
李經略知道自己的處境比康王要好,畢竟現在父王還在,太子看父王的面子上不會與自己計較,但是以後呢?還不如就學著父王的樣子,做個富貴閒王。
郭成玉到處找人救郭家,他是確實是故意不管的,他是怕自己約束著郭成玉,太過絕情,郭家以及他背後的勢力魚死網破,咬住自己,還不如裝作不知道,反正郭成玉也求不到人。
“你知道就好,府裡的事情也該上心一些,都快中秋節了,辦什麼宴會!”李經恆不高興的說道。
愛文見李經略過去已經有一會了,到現在太子還不來那就應該不會來了,於是她起身朝著眾人福了福身,讓丫鬟端著酒和詩畫朝著左閣款步而去。
她想要去見見太子,雖然聽說太子愛重王妃,不好女色,但是就她所見,天下哪個男的不愛美色,說是不愛,無非就是裝的,現在皇上還在,太子當然是表現出自己清心寡慾的樣子。
愛文意得志滿的笑了笑,她也不會做什麼,就是太子與齊郡王談話久了,自己去送壺桂花酒,順便將自己做的曲子遺留下。
不過愛文還未接近左閣,便被人攔住了,她央求道,“麻煩護衛大哥上去稟告一聲,說是小女子愛文給太子和王爺送上酒水。”
那護衛根本就不搭理愛文,隨便哪裡來的酒水就能給太子喝了嗎?
愛文也不著急,就在旁邊的石頭上坐了下來,準備等著太子和齊郡王下來。
李經恆與李經略並沒有多少話可說,提醒完李經略,李經恆便準備離開了,金平山的景色確實很好,只是現在有點人多了,改日可以帶著安安過來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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