鍾歆一愣:“沒那麼喜歡他了?這句話是什麼意思?”
蘇扶輕聲解釋:“可能是跟他談判的時候,突然發現他很冷血,作為他的枕邊人,我突然有點怕他了。”
鍾歆皺眉,其實能理解女兒的心情。
周妄言是女兒身邊最親近的人,但在談判桌上,周妄言不念及半點夫妻之情。換做她是女兒,心裡想必也會有疙瘩。
“我知道,媽肯定會說夫妻之間要互相包容,這樣才能走得長久,可我就是在那個瞬間覺得對他那麼濃烈的感情好像變淡了。媽,你說我該怎麼辦呢?”蘇扶無奈嘆氣。
鍾歆一時間沒了主張。她一直知道女兒有多喜歡周妄言,從來沒想過有一天女兒會問她這麼一個問題。
蘇扶見狀,突然道:“要不我和阿言分房睡兩天吧,到時候看看能不能找回對他的感覺。”
鍾歆無語:“這太兒戲了。阿扶,你不能這麼任性,分房睡會影響你們之間的夫妻感情,到時你讓妄言怎麼想?”
蘇扶不以為然:“可我心裡就是有了芥蒂,我甚至害怕自己的枕邊人,可能我以前喜歡的周妄言也只是我自己虛構出來的人物。就這樣吧,我試試跟他分房睡幾天看看。”
鍾歆嘆了口氣,拿蘇扶沒辦法,但她還是勸道:“這事你跟妄言好好說,千萬別因為這件事傷了夫妻之間的感情。”
蘇扶見說開了,心裡鬆了一口氣,以後終於不用再和周妄言裝什麼恩愛夫妻了。
起碼在這一刻給鍾歆打了預防針,她已經不那麼喜歡周妄言,到時她跟周妄言離婚的時候,鍾歆應該能快速接受她婚姻破裂的事實。
和鍾歆聊完,她在客廳沒看到周妄言,還以為周妄言已經離開了別墅。
誰知她去到車庫,就看到周妄言等在那邊,見她來了,他淡淡說道:“上車,我送你去公司。”
蘇扶卻拒絕了周妄言的提議:“沒必要多此一舉,我自己開車上班更方便一些。”
“不是你說要在媽跟前扮演恩愛夫妻,為什麼我送你上班,你卻不樂意配合?”周妄言以為經歷了昨晚同床共枕,他和蘇扶之間的氣氛會緩和一些,但他顯然太樂觀了。
“沒什麼,就是覺得假的就是假的,沒辦法變成真的。既然媽早晚都會發現這個事實,為什麼還要繼續演呢?我疲於應對,你也辛苦。”蘇扶說著,走向自己的跑車。
她上了車後,朝站在庫裡南旁的的周妄言揮揮手,唇角輕輕揚:“謝謝你啊,周妄言。”
她確實應該謝謝周妄言給了她緩衝的時間。但從今往後,她不會再和他扮演什麼恩愛夫妻了。她也想好,從今天晚上開始就和周妄言分房睡。
周妄言站在原地,目送蘇扶開車走遠。
昨天那股奇怪的感覺又湧上心頭。
昨晚他就發現了,蘇扶確實是不想和他睡一起。
為了避免和他同床共枕,蘇扶在浴室裡耗了一個小時,後來也遲遲不願意上床。
即便最終跟他睡在一起,蘇扶好像也睡得不安穩,她憔悴的臉色就是最好的證明。
聽剛才蘇扶那話的意思,以後他都不需要再配合她演一對恩愛夫妻,他應該鬆口氣的,畢竟他也不擅長演戲。
偏偏這一刻,他沒有鬆一口氣的感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