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扶之前就特意把自己手機音量調低,這一刻她當然也聽不到謝宥安在電話那頭跟周妄言說了什麼。
她只知周妄言突然看向她,眼神格外凌厲。
她曾經提醒過謝宥安,讓她別亂說話,她卻知道謝宥安不是什麼善茬,得知接電話的是周妄言,謝宥安可能也說不出什麼好聽的話。
她不知道其他出軌的人會不會理直氣壯,但她肯定是做不到的。
在周妄言的注視下,她下意識挺直了脊樑,朝他伸手道:“把我的手機給回我。”
誰知道周妄言下一刻就把手機按下外放鍵,這分明就是想知道她和謝宥安到底聊什麼。
“我倒想聽聽,你和蘇扶有什麼私密話是我這個丈夫不能聽的。”周妄言淡然啟唇,並沒有被謝宥安激怒。
蘇扶恍然大悟,立刻就猜出謝宥安對周妄言說有私密話跟她聊。
果然謝宥安就是個喜歡搞事的,一點都不安分,所幸謝宥安不是她真要搞的外遇物件。
定了定神,蘇扶對電話那頭的謝宥安說道:“宥安,我已經安全到家了。剛剛本來想跟你報平安的,但是手機被周妄言給拿走。如果沒其它事的話,我先掛了。”
謝宥安卻道:“阿扶,你不對我說晚安嗎?”
蘇扶悄悄看一眼周妄言,覺得謝宥安這個人真是搞事的祖宗。
可能是她剛剛沒有連名帶姓叫謝宥安,謝宥安猜到周妄言還在聽他們講電話,才故意把話說得這麼親密而曖昧。
在周妄言平靜而清冷的眼神注視下,蘇扶實在說不出“晚安”二字,只匆匆說道:“我先掛了啊,改天再聊。”
就在她掛電話之前,謝宥安的聲音清晰地從話筒那端傳來:“阿扶,晚安。”
蘇扶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,心裡頭其實有千萬馬頭馬奔騰而過。
謝宥安丟下一顆重型炸彈就算完事兒,這邊她還要面對周妄言這張棺材臉。
結束通話電話後,客廳裡有著詭異的安靜,蘇扶覺得這種情況下自己還是先回臥室比較安全。
她輕咳一聲說道:“我玩累了,先回房休息。”
“蘇扶,你和謝宥安到底是什麼關係?”周妄言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,“我打電話給你的時候,你是在跟他約會嗎?”
蘇扶腳步一滯,隨便找了個藉口:“我的手機之前按下了靜音,沒有聽到來電。有什麼事改天再說吧,我真的累了。”
這一次根本不給周妄言再說話的機會,她快速上了樓。
她能感覺到周妄言的視線如影隨形,眼神猶如實質。
直到進入自己的臥室,阻斷了周妄言的目光,她終於能夠鬆一口氣。
她把自己放倒在床上,看向手機,在猶豫要不要給謝宥安打個電話,讓他以後別自己擅自加戲。
今天這樣的場面就有點不可控,要不是她反應迅速,還不知道怎麼收場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