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有點緊繃：“蘇扶，好巧。”
蘇扶聽到他改了稱呼，不再像從前那樣黏黏糊糊地叫她姐姐，反倒覺得順耳多了。她禮貌地朝他點了點頭，算是打過招呼，便轉頭對周妄言道：“走吧。”
方才她面上雲淡風輕，其實一直在暗中觀察周妄言的反應。從始至終，他的目光就沒有在蘇澄身上停留過一瞬。
這個發現讓她稍稍安心了些。
周妄言對老王交代了幾句，才坐上蘇扶的車，蘇澄卻突然湊了上來，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：“姐，我能搭你的順風車嗎？”
她明明是在問蘇扶，視線卻落在周妄言的臉上。
蘇扶皮笑肉不笑地回道：“我這輛跑車就能坐兩個人，你想搭順風車，是打算掛在車輪上嗎？”
蘇澄一愣，這才真正注意到蘇扶開的是一輛雙座跑車，並沒有多餘的車座搭乘其他人。
她張了張嘴，一時竟不知該怎麼回答。
周妄言那輛車倒是能坐人，可他徑直坐進了蘇扶的副駕駛，從頭到尾連一個眼神都吝於給她。
蘇扶懶得再理會蘇澄，利落地關上車門，一腳油門踩下去，跑車很快便將蘇澄和江嶼的身影遠遠甩在了身後。
車內很安靜。
蘇扶的思緒卻還停留在剛才那一幕上。蘇澄和江嶼在一起，無非就是想要看看她和周妄言的反應，這可能還只是開始。
“老婆，認真開車，別分心。”周妄言低沉的嗓音將她飄遠的思緒一把拽了回來。
蘇扶收斂心神，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路面上。
周妄言側頭看了她一眼，眉宇間浮起一絲擔憂：“要不我來開吧？”
蘇扶心裡確實裝著事，她又向來惜命，聞言便順從地靠邊停了車。換到副駕駛後，她繫好安全帶，忍不住問道：“你不會分心嗎？”
周妄言挑眉，不明所以：“我有什麼好分心的？”
蘇扶仔細端詳他的表情，見他神色坦然，不像是在嘴硬，心裡那塊石頭才算真正落了地。
車子平穩地駛入車水馬龍之中，最終在蘇扶家別墅門前緩緩停下。
周妄言熄了火，卻沒有立刻下車，看她的目光裡帶著審視：“你到底在為什麼事心煩？不會是因為看到江嶼和蘇澄在一起，心裡不舒服吧？”
蘇扶眉梢一跳：“你這話什麼意思？”
“字面上的意思。”周妄言的語氣很淡，“之前江嶼不是一直追在你身後跑嗎？現在看到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，你不在意？”
蘇扶：……
這都哪兒跟哪兒？
“我跟你說實話吧。”周妄言乾脆開啟天窗說亮話，“蘇澄會跟江嶼走到一起，是我在背後撮合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