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扶沒接話。
蘇德就當她默認了，嘆了口氣，語重心長地說教：“阿扶，爸爸知道你最近因為輿論壓力大，但你不能仗著是我的女兒就在公司裡為所欲為。你這麼做，讓其他員工怎麼看？讓部門領導怎麼管理？你……”
電話突然間掛了，傳來忙音。
蘇德把手機從耳邊拿開，盯著螢幕上“通話結束”西個字，愣了好幾秒。
蘇扶掛了他的電話。
他再打過去，蘇扶居然不接了。
孔秘書就是在這個時候急匆匆推門進來的。
孔秘書跟了蘇德多年，見過大風大浪，當年公司最危急的時候都沒見他這麼慌張過。此刻他額頭上沁著一層薄汗，手裡的平板電腦差點沒拿穩，聲音都變調了：“董事長，不好了！”
“什麼事？”蘇德剛被蘇扶掛了電話，心情正差，語氣也不太好。
“大小姐剛才在工作群裡發了一條音訊，”孔秘書嚥了口唾沫，“是關於蘇澄小姐的錄音。現在整個公司都炸開了鍋，所有部門的工作群都在轉發討論，根本壓不住。”
蘇德心裡咯噔一下。
他警覺那不是一條普通的錄音。以蘇扶的性格，她不會做無意義的事。她掛他電話後，轉頭就往工作群裡扔錄音，顯然不對勁。
他連忙點開公司的工作群。
群裡己經炸了，未讀訊息999+，往上劃了好一會兒才找到訊息源頭。
蘇扶未置一詞，只發了一條音訊，傳送時間是三分鐘前。
而群裡己經瘋了。
蘇德的手指懸在螢幕上，猶豫了不到一秒，點開了那條錄音。
孔秘書識趣地往後退了半步，垂眸偷聽。
音訊開頭是一陣雜音，衣料摩擦聲，之後蘇澄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：“蘇扶，我看上你老公了，要不你把他讓給我好不好？”
蘇德的瞳孔緊縮。
音訊到這裡結束，只有一句話，卻讓人倒胃口。
蘇德握著手機的手在發抖，是因為某種他不願意面對的羞恥感被這條錄音硬生生拽到了眼前，躲都躲不開。
蘇澄讓蘇扶把丈夫讓給她。他的女兒，讓他的另一個女兒把丈夫讓出來。
這一刻他想起了胡蕊。
胡蕊就是介入他和鍾歆之間的第三者。
當年他和鍾歆結婚在即，胡蕊明明知道，但還是對他投懷送抱。她說她不圖名分，她說她只是喜歡他，她說她願意等。
他犯了全世界男人都會犯的錯，沒扛住誘惑，和鍾歆有了親密關係。
後來鍾歆懷孕了，生下了蘇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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