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扶注意到這個細節，心裡微微一動，沒說什麼，只是靜靜等著他開口問話。
可是吧，幾分鐘過去，周妄言就那麼直愣愣地盯著她的肚子看，嘴唇動了好幾次，硬是一個字都沒說出來。
蘇扶之前本來還挺緊張的，見他這副想開口又不敢開口的傻樣子，什麼緊張的情緒都飛了。
“你不是有話要問我？”蘇扶沒好氣地打破了沉默。
“嗯……我……”周妄言的目光還黏在她的腹部，欲言又止。
“你有什麼話就直接問吧。”蘇扶沒了耐心。
真是的，一個男人，平時在商場上殺伐果斷，怎麼到了她面前就婆婆媽媽的？
“我、我能摸摸你的肚子嗎？”周妄言終於鼓足勇氣，問出了自己一直想做卻不敢做的事，眼中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期盼。
知道她懷孕以後，他恨不能天天守在她身邊，恨不能陪著她度過每一個晨昏，看著孩子一天天長大。
可她不願意說，他就只能裝作不知道，最近每天靠何從嘴裡聽來的一星半點訊息過日子。
現在她的孕肚已經藏不住了，圓圓的弧度就隔著衣料近在眼前，他這個當爸爸的是不是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多陪陪她和孩子了？
蘇扶聞言怔了一下。她以為他的第一個問題會劈頭蓋臉問她懷的是不是他的孩子，或者質問她為什麼瞞了這麼久，誰知他憋了老半天，問的竟是這麼一個問題。
“可以。”蘇扶覺得自己沒有拒絕的理由。
周妄言屏住呼吸，小心翼翼地把手掌覆上蘇扶的腹部。
他動作輕極了，像是怕力道重了一分就會傷到她和孩子。
他的掌心厚實而溫暖，蘇扶不由自主地放鬆了繃緊的肩膀。
神奇的是，他的手掌才貼上去，下一秒孩子就朝著他掌心擱放的位置踢了一腳，勁兒很大，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蘇扶的肚子輕輕地彈了一下。
周妄言驚愕地抬頭看向蘇扶，滿眼都是不可置信的驚喜。
蘇扶也愣了一下，就連鍾歆摸她的肚子，孩子都很少給面子胎動，周妄言第一次摸上來，這小傢伙居然就動了？
“孩子一向都這麼活潑嗎？”周妄言感受到掌心下那一團小生命正歡快地滾動，語氣裡難掩驚奇，聲音都帶著笑意。
蘇扶失笑：“平時還好，可能……孩子比較喜歡你，才跟你互動。”
稍頓片刻，她忽然想起什麼，故意問道：“對了，你怎麼不問這孩子是誰的？”
“當然是我的！這還用問？”周妄言抬眼看她，目光裡帶了幾分責怪，覺得她問的問題就離譜。
蘇扶啞然，心道他怎麼就篤定是他的孩子？就不許她在離婚後找了別的男人？
彷彿看穿了她的心思，周妄言篤定地又道：“你才離婚，以你的性子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找其他男人，孩子只能是我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