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扶覺得正是這樣。
她一個人就過得很好，何必再鑽進婚姻裡？
這時周妄言的聲音變得更溫柔，似乎在剋制著某種洶湧的情緒：“可我還是想跟你復婚，因為我很喜歡你，想跟你過一輩子。以前我總覺得自己沒機會了，你那麼決絕地跟我離婚，我以為這輩子都只能遠遠地看著你。可自從知道你懷上了我們的孩子，我又覺得……老天爺又給了我一次機會。”
蘇扶啞然，沒想到他會突然向自己表白。
一時間，她有點不自在，眼神左移右瞟，不知該說什麼才好。
周妄言見蘇扶依舊沉默，柔聲繼續表達自己的誠心：“我是真心實意想跟你結婚，想給你和孩子一個完整的家。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夠好，讓你受了很多委屈，可是這一次不一樣。我想用餘生來補償你，這一次我一定會做得很好，我……”
他似乎還有很多話想說，卻不知道該怎麼準確地表達自己的心情。那些翻湧的情緒太過濃烈，堵在喉嚨裡，反而讓他變得詞窮。
但他真的很想和她永遠在一起，這個念頭從始至終都沒有變過。
蘇扶本來想拒絕的話到了嘴邊，又咽了下去。
也真是奇了怪了。
面對謝宥安的追求時，她拒絕得乾脆利落，毫不拖泥帶水。但是面對周妄言，她總是會心軟，一如此刻。
那些冷硬的話明明已經在舌尖打轉，可一看到他誠摯的眉眼，就怎麼也說不出口。
以前她從來沒仔細想過自己對周妄言到底是什麼感情，婚姻存續期間她一心只想離婚。離婚後，她以為自己和周妄言就各不相干，更不可能去想這件事。
現在想來，她多少也有點喜歡周妄言吧？不然怎麼會一面對他就心軟？怎麼會縱容他這樣一步步靠近自己的生活？
只是她也不知道自己對周妄言的喜歡有多少，是否多到能讓她心甘情願再踏進婚姻一次。
婚姻很神聖，不是光靠一點喜歡就能撐起來的。
“我回房休息了，你也早點休息吧。”蘇扶最後還是沒有說出拒絕的話，選擇迴避了他的問題。
她沒有說好，也沒有說不好。
周妄言敏銳地注意到這個細節。
他心裡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歡喜，強壓著嘴角的弧度，覺得這是一個不錯的轉變。若換作從前，蘇扶一定會直接拒絕，連考慮都不會考慮。現在她選擇了沉默，說明她猶豫了，而猶豫就意味著他還有機會。
也許將來他再誠心一點，再耐心一點，蘇扶會願意再給他一個機會。他不需要她立刻答應，他有的是時間和耐心，可以慢慢等。
他眉眼溫柔地看著蘇扶，溫聲回道：“好，晚安。”
蘇扶避開了周妄言灼熱的目光，推開臥室的門走進去，反手將門鎖上，將他的視線隔絕在外。
她背靠著門板怔怔站了許久，周妄言方才說的那些話一遍遍在她腦海裡迴響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帶著溫度，讓她心口發燙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，強迫自己不要再想，這才走進浴室洗漱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周妄言那番話的影響，她上床後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。黑暗裡她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，腦子裡亂糟糟地轉著各種念頭。
以前她還會擔心周妄言被蘇澄吸引，畢竟蘇澄是這個世界的女主，擁有讓所有男人都為之傾倒的光環。可是現在她很清楚，周妄言不會被蘇澄的女主光環影響，他眼裡始終只有她一個人。
那麼，她要不要給周妄言一個機會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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