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了醫院,周妄言先去停車,蘇扶則抱著孩子跑去掛號。
科室門口排隊的人出乎意料的少,大多是媽媽或老人帶孩子來做體檢。
蘇扶取了號,找了個靠邊的位置坐下。沒過幾分鐘,周妄言就進來了。他個子高,長相又過於招搖,一進進來,不少人的目光就若有若無地飄過來。
蘇扶想,這人果然是禍水。
周妄言倒像完全沒察覺到眾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,徑直走到她身邊坐下。他長腿微曲,膝蓋輕輕碰到她的。
蘇扶往旁邊挪了挪,他又自然不過地跟過來一點,手臂搭在她身後的椅背上,從後面看,像是把她半圈在懷裡。
“熱不熱?”他問,聲音就響在她耳畔。
“不熱。”蘇扶目視前方,儘量不看他。
“你臉有點紅。”周妄言又說,視線落在蘇扶的臉上。
蘇扶在心裡翻了個白眼:“車裡悶的。”
周妄言信以為真,倒也沒再追問。
等了約半個小時,叫號螢幕上終於跳出了他們的號碼。
“到我們了。”她抱著孩子站起來。
周妄言跟著起身,很自然地從她懷裡接過孩子。
他抱孩子的姿勢相當熟練,一手託著後腦,一手託著臀,孩子的臉靠在他肩頭,舒服得直哼哼。
孩子體檢的過程很順利。量身高、稱體重、測頭圍,孩子躺在小床上,任醫生擺弄,不哭也不鬧。
醫生是個四十多歲的女醫生,她一邊記錄資料一邊誇:“這孩子養得真好,很少見這麼乖的。”
說完她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周妄言,又看了看蘇扶,笑著說,“爸爸媽媽都長得好看,孩子以後長大了不得。”
蘇扶張了張嘴,還沒來得及說話,周妄言已經先一步開口,語氣自然得很:“謝謝醫生。”
他站在她身旁,低頭看著床上的孩子,桃花眼微微彎起來,眼底有光。
蘇扶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。
等從診室出來,周妄言抱著孩子走在前頭,時不時低頭和懷裡的小傢伙對視一眼。
孩子抓著他的襯衫領子,一直盯著他看。
蘇扶跟在後面,看著這一大一小,心頭忽然湧上一種說不清的情緒。這人長了張薄情臉,做事卻總是細心周到。
“蘇扶。”他停下腳步,桃花眼顯得格外深邃,裡面像盛著什麼東西,沉沉的,幾乎要溢位來。
“怎麼了?”
“下次體檢,我也陪你一起。”他說得篤定。
蘇扶與他對視片刻,沒答應也沒拒絕,只輕哼了一聲,接過孩子轉身往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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