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個聲音在叫囂著，告訴他無論如何都要得到她。
如果不是知道蘇澄從來沒看到過他這號人物，他都要懷疑這個女人是不是對自己下了什麼蠱。
周恆倚在江邊的石欄上，指間夾著煙，猩紅一點在夜風裡明滅。他偏頭看著蘇澄，目光像在打量一件覬覦已久的物件，眼神掩飾不住的熱烈放肆。
蘇澄卻像沒察覺，她往前走了一步，也靠在石欄上。江風把她的頭髮吹得凌亂，有幾縷貼在臉頰上，襯得那張臉愈發蒼白，倒真有幾分楚楚可憐的意味。
“你帶我來這兒，就為了吹風？”她沒看他，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。
周恆吐出一口煙，笑了：“總比送你回去強。你現在這樣，一個人回去不害怕？”
蘇澄終於轉過頭，目光在他臉上一頓，又迅速移開，臉色微紅的樣子：“怕又怎樣，你還能一直守著我？”
她這話微帶嗔意，尾音卻像帶著鉤子。
周恆眸色一深，掐了煙走近她：“你要是開口，我也不是不能考慮。”
蘇澄退後半步，後背抵上石欄，退無可退了，才仰起臉看他。
燈光從側面打過來，她眼裡的水光若隱若現，似有千言萬語，偏又咬著唇不肯開口。
“周恆，你今晚救我，我很感激。但你別想多了，你也知道我和周先生之間的事，我不想你看輕我。”說話間，她退開了幾步，離周恆更遠一些。
周恆卻步步逼近，伸手把她臉邊那縷頭髮別到耳後，指尖似有若無地擦過她耳廓：“就算你和周崇山有一腿，那又怎樣？”
蘇澄一顫，突然推開他。
她別過臉，聲音沙啞：“我要回去了。”
她說完就往前走，腳步又急又亂。
周恆看在眼裡，認定了蘇澄其實是個單純的，她分明也對他有興趣。
他一直覺得，心計深沉的不會犯她那樣的低階錯誤，以他的認知，蘇澄就是一個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女人。
他不緊不慢地跟在蘇澄身後，淡聲道：“急什麼？這裡不好打車，我送你。”
蘇澄不吭聲，只是往前走，脊背繃得筆直。
周恆看著她倔強的樣子，眼裡的興味更濃。他知道她在裝，可偏偏這女人裝得恰到好處，每一分抗拒都像欲拒還迎，每一個眼神都像在勾人犯罪。
“蘇澄，”他忽然叫她的名字，聲音比夜風還沉，“你知道我對你感興趣吧？你呢，如果你對我也有興趣，我們試一試，怎麼樣？”
蘇澄腳步微頓。
周恆走到她身側，微微俯身，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畔：“我看得出來，你對我也有興趣，要不你做我的女朋友吧？”
蘇澄心跳如鼓。她沒想到周恆會直接把話挑明，這男人比她想象中更直接，卻也更有意思。
她眼瞼低垂，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聲說：“我不跟不熟的人談戀愛，今晚我們才認識……我，我需要一點時間。”
周恆直起身，嘴角噙著笑：“那你慢慢考慮，反正我在這兒，不會離開。我們可以從今晚開始，以後有的是時間熟悉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