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堂裡安靜得針落可聞。
周恆的臉色青白交錯，蘇澄站在他身側，臉上那點笑容也掛不住了，她不自覺地掐緊了周恆的胳膊。
周圍看熱鬧的人不敢多待，三三兩兩散開，但餘光仍不時往他們這邊瞟，都覺得周恆的腦子有點問題，居然和蘇澄交往。
周恆咬了咬牙，沉聲對蘇澄說：“別理他，我們上樓。”
蘇澄點點頭，跟在他身後進了電梯。
電梯門合上的瞬間，她透過即將關嚴的縫隙看向周妄言離去的方向，眼神複雜難辨。
而周妄言出了辦公大樓，立刻撥了個電話給周崇雲：“周恆帶蘇澄到公司來了，還說要安排蘇澄當他的助理，這事您知道嗎？”
周崇雲還真不知道這件事，他臉色微變，連忙道：“妄言，阿恆可能只是犯了糊塗，我會跟他說的。”
“二叔最好能讓阿恆看清楚現在的情況，公司不是他的後花園，什麼女人都能往公司帶。”周妄言說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周崇雲掛了電話，臉色陰沉。
他一個長輩，被周妄言這個長輩點撥，面子上自然掛不住。
半晌，撥通了內線：“讓周恆現在到我辦公室來一趟。”
秘書應了，不一會兒周恆便推門進來，臉上還帶著點不忿。
“爸找我？”他語氣輕快，像是料定周崇雲不會真拿他怎麼樣。
周崇雲沒讓他坐，只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，才開口：“蘇澄在哪兒？”
“在下面行政部辦臨時工牌呢。”周恆說，“我說了，讓她做我助理，手續可以先走起來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她跟公司的官司還沒了結？這個節骨眼上你把人往公司裡帶，是嫌事情不夠大？”周崇雲聲音透著威壓。
周恆梗著脖子：“蘇澄是年少不懂事，才犯了那樣的低階錯誤，這事兒我還想找哥商量一下，看他能不能放蘇澄一馬。再說了，她做我助理，能有什麼影響？”
“助理不是公司員工？”周崇雲冷笑一聲，“周恆，你腦子裡裝的是漿糊？我聽說了，妄言剛才在樓下當眾給你難堪，你還沒明白？公司現在是妄言掌權，你以為還是以前你大伯當權的時候，可以為所欲為？”
周恆臉色變了變，仍不肯退讓：“爸，這事兒我心裡有數。蘇澄現在是我的女朋友，我一定會護她。”
“你拿什麼護？”周崇雲氣極，拍案而起，“你現在手裡一個實權專案都沒有，連你那個副經理職位都是用我的老臉換來的！你護得住誰？”
周恆被堵得啞口無言，畢竟這是事實。
周崇雲緩了緩語氣，卻更顯冷硬：“給你兩個選擇。第一，現在讓蘇澄離開公司，以後不準再提什麼助理的事；第二，你跟她一起滾出聚星，這事兒你自己斟酌。”
周恆額角青筋跳了跳，最終從牙縫裡擠出一句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下一刻，他轉身摔門而去。
樓下行政部，蘇澄正坐在訪客椅上填表，手邊放著一張臨時出入證。
周恆快步走過去，一把扯起她的胳膊，沉聲說：“你先跟我走。”
蘇澄一愣，抬頭看他臉色，隨即放下筆，順從地站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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