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置你於何地？”周崇雲緩緩站起身，眸色變得陰沉，“你今天帶她進門，作為父親，我就有義務替你把這個髒東西看清楚。別等你將來栽了跟頭，卻怪我沒提醒你。”
他話音剛落，樓上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下一刻，蘇澄衝出來，站在樓梯口，，臉色慘白的樣子。
“阿恆……”她的聲音顫抖，眼淚不停地往下滑落，“醫生要給我注射什麼針劑，我不肯，她們就逼我……”
周恆臉色驟變，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，一把扶住她：“什麼針劑？誰要給你注射？”
蘇澄身體微顫，往他懷裡縮：“我不知道……她們說伯父吩咐的……阿恆，我怕……”
周恆扭頭衝房間門口剛追出來的護士吼道：“你們他媽的想幹什麼？”
護士手足無措地看向隨後走出來的醫生。女醫生面色發白，連連擺手：“不是注射，蘇小姐誤會了。”
蘇澄哭得更兇，拼命搖頭：“你們按住我的手就要扎，我害怕……”
周崇雲眯眼看向這一幕，眼裡閃過冰冷的嘲弄之色。
周恆看過來，眼底像燒著火：“爸，您就這麼容不下她？非要這麼折騰她？”
周崇雲沒說話，只看著蘇澄。這個女人趴在周恆懷裡，哭得梨花帶雨。
這一刻他忽然就明白了，這個女人篤定周恆會護著她，她算準了周恆吃這套。
“你帶她去二樓東邊那間房休息。”周崇雲對一旁的傭人說，聲音平靜得聽不出喜怒，“醫生去一樓等結果。結果出來之前，誰也不許離開。”
他倒要看看，這出戲蘇澄怎麼唱下去。
蘇澄被安置在二樓客房。門一關上，她臉上那點驚惶就散了。她知道自己剛才這一鬧只能拖一時，周崇雲不可能就這麼算了。結果可能兩三個小時就會出來，到時候知道她沒有懷孕，周恆再護著她也沒用。
來之前她信誓旦旦跟周恆說有辦法，可真到了周崇雲的地盤上，才發現事情沒那麼簡單。她認識的醫生一聽事情經過，就說這事兒他做不到，回絕了她。
就在這時，周恆的電話先打進來了。
“結果出來前，我們得對好。”周恆的聲音很小，顯然是偷偷給她打電話，“我爸讓人在一樓守著，你那邊怎麼樣？”
“事發突然，我沒辦法了。”蘇澄努力讓聲音鎮定，“阿恆，一旦報告送到你爸手上，他當場就會讓我滾。”
周恆啞然：“那你想怎麼做？”
蘇澄起身走到窗邊，掀開一角窗簾，看見院門口兩個傭人正低聲說著什麼。她咬了咬唇：“你上來，別管你爸怎麼想。我有事跟你當面說。”
不多時，周恆端著杯水上了樓，做出要照顧她的樣子。門一關，他立刻把水放在桌上，低聲問：“說吧。”
蘇澄眼裡己經蓄了淚，這次是真的急了：“阿恆，待會兒如果醫生來送報告，你千萬不能認。不管她說什麼，你都要咬定結果可能出錯。我會配合你，就說肚子疼，說她們採血時動作太粗魯，可能影響結果。只要鬧得夠大，今晚就能先混過去。”
周恆皺眉：“可我爸那個人，不會因為你喊肚子疼就放過你。他只會叫更多醫生過來，把你按在床上查。”
“所以你得站在我這邊，鬧到他不敢再查。”蘇澄抓住他的手腕，指尖發涼，“他最在乎的是你。如果你為了我跟他徹底撕破臉，他怕失去你，就會先退一步。”
周恆看著她，眼神有些複雜。
他當然知道蘇澄沒懷孕，也知道這是一場賭。他原以為蘇澄在醫院那邊有門路，能改掉結果，現在看來這條路斷了。
如今只能靠他和周崇雲之間的那點父子情去硬碰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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