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麼,只要他們能進入這裡……
虛影將其他幾關試煉的情況盡收入神識之中,頓時大喜。
因為那幾個與他修習的功法同?源的修士,已?經來到了殿門鏡池之前!
只要他們進入這片區域,他就可以瞬間吸收他們的靈力和血肉,讓自己的狀態恢復過?來!
到那時候,就算是這個黑髮修士硬撐著使用了燃燒壽元的秘法,他也能有餘力將其滅殺!
但?他只慶幸了一瞬。
因為那幾個人,尤其是那兩個大補的修士,一個金丹期,一個築基圓滿,全?都被攔在了鏡池之外。
而攔住他們的,竟然只是一個築基六層的修士。
他能看到,她此?刻在二人的圍攻之下,已?經渾身浴血,靈力快要耗盡,可她仍站在鏡池之前,擋住了他們通往此?處的最後一扇門。
虛影的臉色變了。
這一刻,他終於氣急敗壞起來,全?身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劇烈地顫抖,他目眥欲裂地注視著已?經抬起眼,一步步向?他走來的黑髮修士,恨聲道:
“本座只是想活下去,有什?麼錯?!若你不參與此?事,其他人本座都會驅逐出秘境,放他們離開!”
“而現在……你將你的族人留在了外面,是吧?”他冷笑起來:“你的敵人也已?經來到了門外,現在,她就快要死了。”
按照山道上的情況,在他說出這句話後,黑髮修士至少?會遲疑,甚至直接想要返回上一層也不無可能。
但?她仍神情平靜。
——過?分平靜了。
她觀察著他,那種目光說不出的怪異,不像是進入試煉的人看向?試煉之主的目光,更不像是看向?敵人的目光。
事實上,哪怕是在剛剛,她的身上也沒什?麼殺意。在她看向?他時,總讓他覺得,她不是在用那雙眼睛看他,而是以一種更高的姿態——在他所看不見的層級——高高在上地向?下觀察,向?下俯視。
“你忽然關注起這件事,”她注視著他,語氣輕緩,“是因為被攔住的那幾個人,對你有用麼?”
不等他的回答,此?人似乎便已?從他的臉上得到了答案。於是她奇異地微笑起來,琉璃一樣的雙眼卻仍冷淡如常,慢條斯理地說:“這樣的話,恐怕要讓你失望了。”
她的步伐未被擾亂,仍在朝他走來,在自然垂落的那隻手中,一柄深黑色的鐮刀出現在她掌心,有漆黑的煞氣緩緩從她的身軀之中浮現,然後纏繞在鐮刃上方。
“她是我親手教?出來的孩子?。”
她一步一步地靠近,雙眼逐漸被深黑如墨的濃霧所籠罩,刀鋒在地面上拖出刺耳的響聲。
“聯通著我的血液。”
身纏煞氣之人在虛影的身前站定,在他驚恐的目光之中,抬起了刀。
“我像信任自己一樣,信任她。”
鏡池之外,一條腿被祁長老的短刃穿過?的白髮修士,再次緩緩站了起來。
她的披帛已?經被染成深紅色,有她自己的血,也有敵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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