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沒有說謊, 不過是被當刀使?了而已。”巫真說。
王宇安一愣。
事實上,從剛剛開始他就確實有一種很不對勁的感覺,此時聽?到這句話,手心裡更是出現了一層薄汗:“……前輩這是什麼意思?”
在npc問?出這句話時,巫真已經打開了系統面板,檢視起地圖,完全沒有注意到npc的動?靜,自然也?沒有回答。隨著安靜的時間?逐漸加長,王宇安的不安也?在持續增加,最後還?是康修能按照自己的理解,解釋了兩句。
等巫真把鎮龍洲的大?致地點標記好,二人還?沒有結束交涉。她加快了時間?流速,等【事件】欄裡的對話結束,才重置流速,飛身上船,轉頭問?道:“不走麼?”
王宇安:“……走。”
他抹了把臉,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就這麼一時半會兒,他還?沒有辦法完全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,現在處於一種略有些不安又一頭霧水的狀態。
但一來,他能看懂康道友為了活下去有多努力,二來這位前輩似乎並?沒有什麼耐心,舉手投足之間?都?透著一種久居高位的唯我獨尊感,這種情況下,他是找死才會在這裡自顧自地猶疑。
大?家的目的都?是修得長生,委託完不完成都?無所謂,命當然才是首要的。
在這一點上,康修能顯然很和他有共同語言,二人對視一眼,彼此都?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惺惺相惜之情。
雲棗:“……”
她徑直掠過二人,一個大?跳來到前輩身邊,頓時覺得空氣都?輕盈清新了不少?。
哪怕在海上,黑衣修士的身上也?只有一種很淡很乾淨的、雨水般的潮溼感,像剛下過雨的竹林,還?瀰漫著溼潤的水汽,或許是血脈的緣故,雲棗很喜歡這種沐浴在潮溼空氣中的感覺。
這艘船品質絕佳,看著沒有多大?,其實內部別有洞天,在本就待在船上的修士所居住的廂房之外,還?有好幾個空房間?,王宇安恭恭敬敬地將巫真引至空房後,還?誠懇地表示若她有什麼需要,他必當竭力完成。
巫真不挑住處,也?沒什麼需要使?喚npc的,在找到人開船不需要自己關注航向之後,就安心地開始了修煉,試圖直接跳過時間?到抵達鎮龍洲的那一刻。
然後她的修煉就被外面大?喊大?叫的npc中途打斷了。
巫真把神識放出去一看,原來是海域裡隨機重新整理的風暴團追著她殺了過來,而在沒有玩家操作?的情況下,這一船的npc都?快進?海里餵魚了,實在沒辦法,這才不得不硬著頭皮前來叩門。
……放置新的傳送陣已經迫在眉睫了。
不然在趕路的時候,她甚至都?摸不了魚。
巫真面無表情地閃身來到船前,佇立在風暴之中,確認了一下雷暴重新整理範圍之後,右手張開,直接運轉起自己所修行的核心法門來。
隨著功法牽引著靈力行過周天,她周圍的氣流肉眼可見地扭動?起來,連帶著風暴也脫離了原本的軌跡,開始往另一個方向偏斜。
就像是某種力量,硬生生將這雷暴中心奪了過來一樣。
只能趴伏在甲板上的王宇安感受著這越來越扭曲狂亂的氣流,膽戰心驚地抬起頭,想要看看黑衣修士到底做了什麼,卻只看到她的兜帽被狂風吹落,一頭並?未束起的黑髮隨風揚起,遮擋住了他這個方向唯一能窺見到的那點面容,而那人毫不在意,立身在越發暴虐的雷暴之中,抬起了手。
像是被什麼所引動?,越來越多刺目的雷光朝她的手中落去,頃刻之間?便令人難以直視起來,而她表情分毫未變,只是緩慢地、平靜地收攏五指。
然後,在她徹底收攏掌心的那一刻,風暴驟然靜默。
雷雲、風暴、呼嘯的罡風,在這一刻被硬生生擠壓於一人掌中,變成一顆拳頭大?小的墨藍色珠子,在黑衣修士攤開掌心之後,安靜地於她掌上緩慢旋轉,表面偶爾炸開幾絲不甘的電弧。
甲板上趴著的修士們甚至都?還?沒有反應過來,事情就結束了,王宇安的頭髮還?溼漉漉地貼在額前,近乎呆滯地看著黑衣修士的背影,又轉頭去看康修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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