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老姐哪裡像人……”
我的思緒回到中午。
中午回家,老姐繫著條嶄新格子圍裙,眼睛亮晶晶地端出一盤……嗯……顏色頗為奇特的番茄炒蛋。
“快嚐嚐!專門跟小雪學的!” 那盤菜散發著一種危險又迷人的複雜氣息。想起她信誓旦旦要精進廚藝的宣言,再看看眼前這盤“成果”,我心頭警鈴大作。
但是為了家庭的和諧(這個月的零花錢),我硬著頭皮扒拉了小半碗。
那味道……番茄酸得掉牙,蛋塊帶著糊邊,還裹著層詭異的甜膩。吃完就覺得肚子裡像塞了個不安分的小陀螺。
……
“己經……第三次了……”我把一卷衛生紙放回抽屜,虛脫的趴回來,“真的……沒有了……”
“吱——”教室門被輕輕推開。
我懶得抬頭,以為是風。
腳步聲卻輕輕靠近,停在了我桌旁。一股熟悉的、乾淨的洗衣液味道淡淡飄來。
我疑惑地抬起頭——
花晴雪?!
“你怎麼在這,下午不是體測嗎?”
“額……”她尷尬的撓撓頭,然後想到了什麼般說道:“我也肚子痛。”
說完,便笑著坐在我旁邊。
“我不信。”我有些驚喜的笑了笑。
聞言,她立馬捂著肚子,“哎呀……我肚子好痛啊……”
她這生澀的演技,瞬間衝開了我心底的鬱悶,“哈哈,你裝的可真不像。”
“胡說,挺像的吧。”她笑著從旁邊的袋子裡拿出一份熱騰騰的八寶粥。
“這是?”
“我剛在食堂買的,給。”
此時我的心好像被熱乎乎的八寶粥填滿了。
老姐,這都在你的計算中嗎?我再也不罵你做的菜了。
我坐在桌前,捂著肚子,她用塑膠小勺攪拌著粥,然後一勺勺的喂進我的嘴裡。
就在這一刻,什麼周測體測,什麼競爭不競爭的,都被我拋在了腦後,我的眼裡只有這個耐心地、一勺一勺餵我喝粥的女孩。
夕陽慷慨地潑灑著它最濃烈的色彩,光芒湧進空曠的教室,窗框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,斜斜地印在牆壁上,無數細小的塵埃在光柱裡輕盈地漂浮,遠處操場上體測的哨聲、隱約的加油聲,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。
夕陽沉得更低,光線變得更加柔和,“感覺好些了嗎?”她輕聲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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