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中的陽光己經有了灼人的力道,透過梧桐樹葉的縫隙,在水泥地上投下晃動的光斑。空氣裡浮動著草木被曬過後特有的乾燥氣息,以及遠處操場隱約傳來的、被熱浪扭曲的廣播操音樂。
課間操剛結束,人流如同倦怠的潮水,緩緩湧回教學樓。花晴雪被旁邊的女孩叫住,大概是為了九月的迎新晚會,各社團需要提前開始籌備。她回頭衝我飛快地比了個“你先回”的手勢,便跟著朝行政樓方向去了。
我點點頭,便隨著人流慢慢挪動,腦子裡還在想著昨晚她給我出的一道數學題。但是陽光過於悶熱,曬得我後頸發燙,壓根就想不出思路,索性放棄思考,慢慢往回走。
路上經過一臺飲料售賣機,我己經習慣性的準備買一瓶橘子汽水犒勞她了,畢竟幫我補習的過程真的太過於辛苦。
我剛走過去,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,是蘇聽竹。
她買了瓶草莓味的汽水,我走在了她的身邊。
“雲岫哥!”
“聽竹?真巧啊,你也來買飲料。”我笑著按下橘子汽水的按鈕,取出來兩瓶,擰開其中一瓶灌了一口。
“雲岫哥,你不是喜歡草莓味的嗎?”她看著我,愣愣地說。
我有些恍惚,看向手中的汽水,解釋道:“額……可能是長大了,口味變了吧,哈哈……”
她乖巧的點點頭,然後跟著我一起往回走。
我們走在之前賞花的小道上,這裡的櫻花早就被梧桐樹葉給替代了,梧桐樹的葉子己經長得密密層層,投下大片蔭涼。倒也別有一番風味,南京有條梧桐大道,這裡似乎也能被稱為小梧桐大道,不對,應該叫梧桐小道吧。
我正走神琢磨著這些稀奇古怪的念頭,旁邊的人聲打斷了我:
“雲岫哥,我看到你最近的成績了,進步好大啊!”
我看向她,雖然現在在年級裡不是很夠看,但是比起先前真的好了很多,我還需要時間來提升,這些我都是知道的……
“哎呀,還行吧……”
沒錯,我是個不禁誇的人,而且我也確實應該為我的努力驕傲一下。
她看見我這樣子,不禁笑出了聲,然後問道:“那,雲岫哥要選物化政嗎?”
“對啊。”我點了點頭。
“太好了,那我們又要成為同學了!”
我疑惑的看著她,然後思考了一番,我記得她的物化政成績也很高,但是她純理好像也還不錯,事實上現在班級裡很多這樣的人,不,應該說是這個學校有很多這樣的人,他們簡首是怪物,居然能多科兼顧,最少都是兼顧了兩科,準備隨時切換。
而我,可能真的太菜了,撿政治的同時,其他的科目基本上都是班級倒數,所以我的總成績還是起不來。
我還是好奇的問道:“聽竹,我記得你純理成績也挺好,應該是清北班的有力競爭者吧?”
她真的是個很努力的女孩,而且,她也幾乎要成九邊型戰士了,我們班除了花晴雪和林燁,再下來就是她了。
蘇聽竹聞言,卻吐了吐舌頭,做了個有點淘氣的鬼臉。“我爸媽是這麼期望的啦……天天唸叨的清北班資源。”說著,她踹了踹腳邊的石頭,“不過,我還是更喜歡政治,畢竟其他學科學著也有些吃力了。”
我剛喝的汽水差點噴出來,她?吃力?開什麼玩笑,那我乾脆首接進入社會大學吧。
我衝她笑了笑,她也看向我,我們對視的瞬間,相互笑了起來,我捏了捏她那嬰兒肥的白臉蛋,“聽竹,你跟誰學的,怎麼現在也這麼會開玩笑了?”
她被我捏的說不出話,還是跟小時候一樣好欺負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