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餐店裡舒緩的音樂還在流淌，可他的一句話，卻讓周圍的氛圍瞬間冷了下來。我的心也跟著猛地一沉：
“你說什麼……？”
“她應該選純理，進清北班。”他看向窗外，“那是她該站的位置。最強的師資，最好的學習氛圍，最前沿的資訊，最首接的路徑。”
他說完，緩緩轉頭，凝視著我：
“你，不要耽誤她。”
我實在搞不懂，他為什麼每次都要來插一腳，“我沒有耽誤她！”我帶著些急切，“我在努力，我的政治進步了，我們……”
“你的進步，和她失去的時間，能畫等號嗎？”林燁打斷我，聲音依舊平穩，“你難道沒有發現，她的成績己經有些下降了嗎？”
“什麼……？”我愣住了，腦子裡飛速回想最近的考試……她現在依舊是當之無愧的年級第一，但是她的成績似乎……是有一些下降了，我又連忙說道，“可是……可是她跟我說，成績起伏是很正常的啊。”
“正常？”林燁嗤笑一聲，“你沒到達那樣的高度，才會相信這種話。”
他的話就像一顆子彈，瞬間擊破了我的思考，我停下了手中的動作，愣愣地看著他，心裡泛起了一絲慌亂。
“她現在還可以幫你，你也自以為是的覺得自己突飛猛進，但是，犧牲了她多少時間和精力？你有想過嗎？”他的語速越來越快，“之後的內容只會越來越多，越來越難，你能保證你能跟上？能保證你不會分散她的精力？能保證你永遠不會成為她的負擔？！”
他的每一個問題都精準地命中我內心深處最隱秘的恐懼。我看著眼前玻璃杯上凝結的水珠，喉嚨發乾，想反駁，卻發現我根本就說不出口。
“清北班的資源，是普通班能比的嗎？你讓她放棄唾手可得的頂尖資源，就為了……”他頓了頓，目光銳利如刺，“你？葉雲岫，就為了滿足你自己那點貪心的念頭？”
“我……我沒有……”我的聲音漸漸微弱。
“哼，沒有？”他冷笑一聲。
“老實說，你要選什麼，我根本就不在乎，但是，你要是真的在乎她，就不要用你的選擇去捆綁她。”他靠回椅背，語氣恢復了最初的平靜：
“勸她選純理，這才是對她的未來負責。”
他說完了。端起水杯，一飲而盡，目光尖銳的看著我，等待著我的答覆。
我坐在原地，腦子裡一片空白，回想著最近的點滴，張嘴卻說不出什麼。
“你的進步，和她失去的時間，能畫等號嗎？”
“你沒到達那樣的高度，才會相信這種話。”
“你能保證你永遠不會成為她的負擔？”
“就為了滿足你自己那點貪心的念頭？”
……
林燁的話充斥在我的腦海，像一場毫無預兆的冷雨，讓我積聚的信心被沖刷的七零八落，我只覺先前的想法真是可笑至極。
我一首沾沾自喜於自己的進步，卻忽略了她為我付出的一切，她明明不再像以前那樣，有多餘的時間看自己喜歡的書，每天都在幫我整理錯題、講解知識點，沒有像以前一樣，課間也活力滿滿地跑去打水，更多時候是趴在桌上小憩。
我以為那是複習太累的正常現象。
我以為我的努力可以彌補，可以追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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