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賣來得比想象中快。當我提著滿滿兩大袋食物，用胳膊肘抵開門時，花晴雪己經如臨大敵般站在了玄關。
她不知從哪裡翻出了一瓶消毒噴霧，認認真真戴上了口罩，全副武裝，就像樓下的防疫人員。
“站住！”她聲音悶悶地從口罩後傳來，“先別進來！”
我哭笑不得地站在門口：“至於嗎，小花同志？外賣包裝都消過毒了……”
“外包裝是外包裝，誰知道一路經過多少人的手。”她不由分說地接過袋子，放在門口的簡易鞋櫃上，然後舉起噴霧，“呲呲呲——”對著塑膠袋外面就是一頓無差別掃射。噴完袋子，她又指揮我：
“轉身。”
我乖乖轉身。
“呲——”
“抬手。”
“呲——”
“另一邊。”
“呲——”
“鞋底也抬一下。”
“……”
我終於忍不住笑出聲。
“這位長官，”我舉著外賣，像舉著投降的白旗，“我可以進去了嗎？”
“可以了，進來吧。”她終於滿意地摘下口罩，臉上露出“大功告成”的輕鬆笑容。
“可是你還沒噴你自己。”
“我自己？”
“對啊，你剛才從客廳跑過來的，”我拿起消毒噴霧，一本正經地說，“萬一你身上也有病毒呢？”
她愣了愣。
然後——
“呲——”
“你少來！”她猛地反應過來，臉頰騰地紅了，伸手就要搶我手裡的消毒噴霧，“我又沒出門！”
我笑著往後躲，把消毒噴霧高高舉過頭頂。
她踮起腳去夠，夠不著。
我又朝她衣服上噴了一下，酒精的涼意反倒讓她有些臉紅。
她又跳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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