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睜開眼睛，天己經亮了。
陽光從窗簾縫隙擠進來，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細長的金線。
我趴在她的手背上睡著了，脖子酸得像落枕，意識回籠的瞬間，我幾乎是驚跳起來，第一反應就是去摸身邊人的額頭。
依舊有些燙，但比起昨天那駭人的高溫，己經降下去不少。我趕緊拿過體溫計，小心地給她測量。
“38度5。”
回想凌晨兩點多，刺耳的救護車鳴笛聲終於由遠及近，劃破了死寂的夜空。
緊急送醫、排隊、檢查，一番折騰下來，她的體溫總算穩定了下來。
她還在睡，但呼吸比昨天平穩了許多。嘴唇還是有點幹，但緊蹙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了。
我盯著她看了很久，看她長長的睫毛，看她泛紅的臉頰。
首到——
“小葉……”
我猛地回過神。
只見她的眼睛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，正迷迷糊糊地看著我。
“我在！”我立刻湊過去，“怎麼了？要喝水嗎？”
看著她終於醒過來，我身上的所有疲憊都被衝散了。
“嗯……”她輕輕點頭，“要喝。”
“等著，我去倒！”
我連忙站起，衝到客廳倒了杯溫水，又小跑著回來，小心翼翼地扶起她的頭，墊上一個枕頭，把杯沿送到她唇邊。
她喝了幾口，眨眨眼睛，看著我。
那眼神，怎麼說呢……
有點呆？
“小葉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想吃蘋果。”
“蘋果？”我愣了一下，“行，我給你削。水果刀放哪了？”
她眨了眨眼，一臉茫然：“不知道。”
“沒關係，我去找！”說完，我就跑到廚房翻找起來，不一會，在抽屜裡找到了水果刀。
我洗了蘋果，笨拙地開始削皮。平時看她做這些行雲流水，輪到自己就顯得手忙腳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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