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黃的燈光下，熟悉的客廳。
我裹著被子，蜷縮在沙發角落，目光順著端著杯熱水的女孩移動著。
“真是的，我一不在，你就把自己折騰成這樣……”
花晴雪坐在我旁邊，輕輕嘆氣，“不是說了，我會回來找你的嗎？”
“是啊……是啊……我知道你會回來的……”我狼狽的笑了笑，看到她後，我的眼淚又流了下來。
我不知道為什麼，再見她時，喜悅只佔了分毫，更多的是洶湧的委屈和恐慌，彷彿下一秒，她就會像泡沫一樣消散。
“那你還這麼糟蹋自己，居然還躺在那淋雨……”她熟悉的嗔怪聲傳來，“你這樣，讓我怎麼放心啊……”
“對不起……對不起……”我把頭埋的更低，一邊笑，一邊抽泣，“我……我太想你了嘛……”
話音剛落，她微涼的指尖輕輕撫上我的臉頰，為我擦去眼淚。
“笨蛋……”
我緩緩抬起頭，視野朦朧間，面前的女孩還是那副溫暖的笑容。
“某人之前不是說，能好好照顧好自己嗎？”
“不能……我不能……”我破涕為笑，眼淚卻流得更兇了，一首盯著她，生怕一眨眼，她就會消失不見。
“嗯，果然，沒我還是不行呢……”說著，她衝我眨了眨眼，把杯子遞過來，“來，先把水喝了，我加了蜂蜜，暖一暖身子，喝了就不難受了。”
“好。”
我顫抖的伸手去接。
“啪——”
……
杯子摔在地上，碎的很徹底，就像我的夢一樣。
我猛地睜開眼，手還僵在半空，眼淚也掛在我的臉上。
客廳一片灰暗，窗外大雨滂沱。
我的眼神和過去無數次驚醒的時光一樣，從驚慌，到茫然，最後，歸於死一樣的平靜。
這己經是我不知多少次，在睡夢中夢見她。夢見她笑著朝我走來，夢見她溫柔地為我擦去眼淚，夢見我們還像以前一樣，並肩坐在沙發上，說著細碎的日常。
我早就習慣了，習慣這場反覆上演的夢，習慣夢醒後的空無一人，習慣這深入骨髓的思念和絕望。
我習慣性的抬起手，獨自擦拭著眼角，哪怕早就擦的生疼。
視野之內，滿眼狼藉。
滿地的咖啡包裝，桌上堆著沒吃完的泡麵、啃了一半的紅薯、大大小小的外賣盒，空氣裡飄著一股發酸的怪味。
我在茶几上胡亂翻找，想找點能入口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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