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著她,汗水浸溼了她頸後的碎髮,貼在皮膚上。她小聲喘氣,整個畫面充斥著一種極具張力的美感,但我在意的不是這點。
“你架子鼓打的很不錯啊。”我由衷的說,“居然還能邊唱邊打!”
其實我對架子鼓也有很大的興趣,畢竟這種節奏感強的樂器太吸引男性了。
很早以前,在我最喜歡打擊樂的時候,總是在一些歌曲中加入打板,敲的吉他咚咚響,酷斃了,只是後面小花送的那把吉他很貴,而且面板又被磕碰過,我都捨不得敲。
她喝了口水,聽到我說的,臉上的神色明顯緩和了不少,“這有什麼難的,又不是什麼很快的歌,只要加花不復雜的我都可以邊唱邊打,很奇怪嗎?”
她放下水,抱著手看我,一如既往有些得意的神情。
“不奇怪不奇怪,江大小姐最厲害了。”我好奇的看著她身前的架子鼓,“你還會打什麼曲子,再打些我聽聽唄?”
被我這麼一誇,她愈發得意,下巴抬得更高了:“好啊,等著。”
看她這樣,我無奈地笑了笑,把包從身上拿下,放在一邊,準備聽她演奏,可就在她伸手去拿鼓棒的時候,目光無意間落在了我放在旁邊的包上,我也疑惑地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。
我今天只挎了個單肩包,包口沒有拉嚴,那個繫著墨綠色絲帶的米色禮物盒露出了一角。
她盯著那裡,瞬間愣住了。她慢慢抬起眼,看向我,那雙總是帶著點挑釁或漠然的眸子裡,第一次有了某種溫柔的神色。
“……你怎麼知道?”她聲音很輕,幾乎要被房間殘留的音浪蓋過。
“我還以為你這種腦子裡只有她呢,你原來這麼心細嗎?”
我看著她,沒聽懂她在說什麼。
她見我沒立刻回答,像是默認了,嘴角向上彎了一下,又壓了下去,但眼神明顯亮了起來,先前那種慣有的尖銳,彷彿被什麼柔和的東西暫時包裹了。
她主動伸手,試圖從我包裡把那個禮物盒拿出來。“……雖然包裝有點土,不過……看在你還算有心的份上。”
就在她的指尖快要碰到絲帶時,我把包往身後一攬:“這個不是給你的,是給聽竹的生日禮物,你的酥餅都在那裡面。”我一邊說,一邊指了指她身旁凳子上的酥餅袋子。
時間彷彿凝固了一秒。
江洛洛伸出的手僵在半空。她臉上那一點點剛剛浮現的亮光,像是被驟然切斷電源的燈泡,“啪”地一聲,熄滅了。
緊接著,被一種惱怒所取代。她的眼睛迅速蒙上一層冰霧,首首地瞪著我。
“蘇、聽、竹?”她一字一頓地重複,聲音有些冷。
“對,今天是她生日。”我解釋道,“我給她補過生日,這個八音盒是送她的。酥餅是你的,你之前說要的。”
“呵。”她極短促地笑了一聲,嘴角扯出一個沒有任何溫度的弧度。目光在我臉上和那個被我藏到身後的挎包之間掃了個來回,然後猛地抽回手,彷彿碰到了什麼髒東西。
“怎麼了?”我看著她這副模樣,心裡愈發疑惑。
“你什麼時候走?”她問了句。
“走?”我愣愣地看著她,“你不是還有曲子……”
“沒有了,我打累了。”她神情淡漠的看向門口。
我眨了眨眼,半天沒回過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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