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,我再次因為噩夢驚醒,我的喉嚨好乾……和之前一樣……
好渴,我又一次發燒,又一次忘記拿水了……
好在,這次沒有上次嚴重,雖然也很難受,我準備去倒杯冷水,但轉念一想……發燒可以喝冷水嗎?小花之前都是……
瞬間,記憶不受控制地翻湧上來。也是這樣的夜晚,燒得昏昏沉沉,有人一遍遍用毛巾敷我的額頭,小心地扶我起來,將兌得剛好入口的溫水喂到我唇邊。空氣裡還有淡淡的橘子香氣,和一句帶著嗔怪的“怎麼又不好好照顧自己”。
我摸索著,找到手機,螢幕的光刺得眼睛生疼。我下意識點開那個備註為“小花”的聊天視窗。
我和她的聊天……依舊沒停過……
最近的一條訊息是我拿回吉他的那個晚上,我把貼紙拍了張照,發給她……
我又點開了相簿,找到了她的照片,好像看她的照片就會好些一樣,但我的眼睛實在很痛,只好關掉手機,抬起手臂按壓住眼睛。
意識在昏沉與清醒的邊緣浮沉,像溺水的人。不知過了多久,也許幾分鐘,也許幾個小時,臉頰觸碰到冰涼的枕面,我才驚覺自己竟然掉了幾滴眼淚。
我啞著嗓子,低聲呢喃了一句:“真慘啊……”
“是啊,真慘啊。”
一個突兀的聲音在我身邊響起。
我猛地睜開眼,視線模糊地聚焦。門口,逆著走廊的光,站著一個身影。
高馬尾……一身白色的連衣裙……
“什麼……”我強撐著讓自己起身,用力的往門前看,死死盯著門口的身影。門口的女孩朝我走了過來,輪廓漸漸清晰,我像是沒了力氣,倒在了床上,因為那是江洛洛。
“你怎麼來了。”我還是問道,聲音很乾。
“別誤會,我只是來看看你死沒死。”她抱著手說道。
我強撐著笑了聲,“快了。”
“那我走了,我怕你死我面前。”江洛洛說完,真的轉過身去。
喉嚨裡的灼燒感越來越強烈,幹得快要發不出聲音,我只能拼盡全力,擠出一句話:“……能不能幫我倒杯水?”
“哈?”江洛洛停下腳步,側過半個身子,“你在使喚本小姐做事?”
“求你了,糯糯老師……”我閉著眼,模仿著她那些漫畫裡的臺詞,聲音虛弱卻帶著玩笑的意味,“葉某必不忘恩。”
對面沒了聲響,房間又陷入了死寂。
我倒覺得釋然,又不是誰都是小花,又不是所有人都會那樣對我好,真是的,我就是喜歡自作多情,我扯了扯嘴角,不知是想笑還是想哭,意識又開始渙散。
就在這時,輕微的“咔噠”一聲,是玻璃杯底碰到木質床頭櫃的聲音。
我費力地掀開眼皮。
一杯水被放在了床頭。
“拿……拿去!”她別開臉,聲音有點硬邦邦的,“先說好,我是看你快掛了才倒的水,你別多想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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