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一和高二年級的“時光信件”徵集己經結束,接下來是篩選、整理、以及與文學社對接語錄的創作事宜,每一項都繁瑣而耗時。
但讓我意外且感激的是,江洛洛開始主動且高效地分擔了許多工作。
“糖漿哥,高一三班和七班的語錄有些挺有意思的,我發你了,你看看去。”
“和文學社那邊關於‘青春主題’的幾個創作方向初步溝通了,這是他們的想法大綱,這是我畫的草圖,你看看怎麼樣?”
“週三下午音樂社A組要排練新的伴奏編曲,場地我批了,你記得抽空過去聽聽效果。”
……
她不再僅僅是那個對社團事務一知半解、偶爾鬧點小脾氣的大小姐。
她處理起這些繁瑣的溝通協調、文書整理工作,竟然出乎意料地有條理和高效。她會用不同顏色的便籤紙分門別類貼在筆記本上,會用清晰的思維導圖梳理活動流程。
也可能是她光鮮亮麗的外表作祟,甚多社員見到她,就心甘情願的和她交談起來,她甚至能和文學社那幾個眼高於頂、說話總帶著文藝腔的骨幹成員順暢溝通,精準地傳達需求並敲定文案方向。
她著手的創作新奇,也很符合我們的活動理念,該說不說,這漫畫家創意和點子就是多,應該說……專業的事情就該交給專業的人嗎?
有次課間,我買了兩瓶橘子汽水,去活動室找她商量迎新晚會音樂社整體節目編排的事情。
剛到門口,透過窗子,見她正站在黑板前,給幾個社員佈置任務。她穿著一件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,頭髮紮成利落的高馬尾,手裡拿著馬克筆,一邊寫一邊講,眼神專注,語氣清晰,還真有幾分社長的樣子。
窗外的陽光給她鍍上一層金邊,那一刻,她身上有種我從未見過的、沉穩而耀眼的光彩。真的……太像一位故人了,像那個曾經站在音樂社裡,同樣耀眼、同樣認真的身影。
我靠在門邊,沒有進去打擾,只是靜靜的看著,但我心裡的某個地方,忽然就安定了下來。
她很快就看見了我,跟社員們簡單交代了幾句後續事宜,便快步跑了出來,臉上帶著輕快的笑容。
“怎麼了社長大人?來視察工作啊?”她依舊調侃著。
“是啊是啊。”我把手中的一瓶橘子汽水遞給她,“看你這麼能幹,我都想提前退休了。”
“行啊,那您老人家趕緊退位吧,我保證把音樂社打理得井井有條。”她擰開橘子汽水喝了一口,注意到我的目光,衝我笑了笑。
我沒再說話,只是看著她,跟著笑了笑。
花晴雪留下的音樂社,一定會在這個女孩手中,繼續熠熠生輝吧。
當然,學業上的壓力絲毫未減。我依舊在題海里掙扎,政治己經慢慢找回感覺,但其他科目,尤其是數學和物理,依舊是我的短板。
蘇聽竹偶爾會把她整理好的的筆記借給我看,胖子則在我被數學折磨得抓狂時,附贈一句欠揍的:“叫聲爸爸,教你一招。”
“我去你的吧!”我總會笑著推他一把,卻也會在實在沒辦法的時候,厚著臉皮向他請教。
六月的月考,在兵荒馬亂中到來又結束。
成績出來的那天,我獨自一人站在教學樓下的公告欄前,目光在密密麻麻的名字和照片中搜尋,最終定格在政治單科榮譽榜上,我的照片,又重新貼了上去,依舊是熟悉的位置,依舊是熟悉的模樣。
方向是對的,腳步,也沒有停,這可能也算是,重新開始吧。
高考臨近的緊張氣氛,如同夏日不斷攀升的氣溫,無聲地浸潤了校園的每一個角落。高三的學長學姐們己經進入最後的衝刺階段,而我們高二,也隱隱感受到了那種倒計時的緊迫感。
高考放假前的那天下午,熾熱的陽光兜頭灑下,晃得人有些睜不開眼。高三的學生們正在舉行畢業儀式,歡呼聲和笑聲隱隱傳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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