舞臺側邊，胖子己經帶著幾個音樂社的社員，把架子鼓搬出來了。他看見我們，愣了一下，什麼都沒問，只是衝我點了點頭。
林燁站在音響裝置旁邊，正在調音臺前擺弄著什麼。秦疏螢站在他旁邊。
“通道空出來了。”林燁頭也沒抬，聲音依舊清冷，“鼓和吉他都給你放置好了，首接用就行。”
“謝了。”
“別謝我。”他抬起頭，看了我一眼，再看了眼江洛洛，“別搞砸就行。”
“放心。”
胖子在旁邊插嘴：“老葉，你這臨時換節目，趙笑那邊——”
“我來處理。”
話音剛落，身後傳來腳步聲。趙笑走過來，穿著那身筆挺的演出服，臉上還掛著剛才表演時的餘溫，看到我身旁的江洛洛時，眼神己經冷了。
“葉學長。”他的聲音很平，“節目單己經定了，你臨時換節目，不合適吧？”
“有什麼不合適的？”我往前站了一步，擋在江洛洛身前。
“這是晚會，不是兒戲。”他往前走了一步與我對峙，目光定在我臉上，“你作為負責人，應該知道流程是不能隨便改的。萬一出演出事故，誰負責？”
他說話的時候，聲音刻意的大了些，話劇社的幾個成員也圍了過來，站在他身後。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，只知道自己的節目被調了。
“我負責。”我迎上他的目光。
他愣了一下，不止他，後面那幾個話劇社的也愣了。
“我是負責人，”我看著他，“出事我擔著。但沒出事，一切，我說了算。”
趙笑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，攥緊了拳頭，眼底的怒火幾乎要溢位來。這時，柔思彤也快步走了過來，輕輕挽住趙笑的胳膊，聲音軟軟的，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，小聲勸道：“趙笑，算了，萬一影響了晚會就不好了。”
她這副模樣，看似在勸和，實則是在向周圍的人示弱，暗示我在欺負他們，引得周圍幾個不明真相的同學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。可趙笑沒理她，往前又邁了一步。
胖子立刻擋在他面前，笑眯眯的。“哥們，有事好好說，別靠這麼近。”
趙笑皺了皺眉。“讓開。”
“不讓。”胖子笑得更燦爛了，“你誰啊？”
“趙笑。”
“趙笑？”胖子歪著頭想了想，“哦——那個招笑啊？”
胖子故意把“招”字拖得很長。
我差點沒繃住。江洛洛在後面也輕輕笑了一聲。趙笑的臉色更難看了，但又說不出什麼。他不會罵人，他的驕傲不允許他罵人。
他從小到大都是那個站在臺上領獎的人，是那個被老師誇、被同學捧、被所有人說“好優秀”的人。他習慣了用道理說話，用邏輯壓人。
可面對胖子這種不講理的主，他的邏輯再好用也沒用。你跟他講道理，他跟你耍無賴。你跟他講規矩，他跟你講交情。你跟他講流程，他跟你笑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又看向我。“葉學長，我只是覺得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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