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邊下，我一邊吃，反正不用說話，只管吃就好，而他呢，就忙活吧。
但江洛洛似乎不想讓我閒著，聊著聊著，她忽然話鋒一轉：“他在學校也這樣嗎？話這麼少？”
胖子愣了一下，看了我一眼，然後說：“他？他可忙了，每天不是刷題就是背書，我跟他說句話都得預約。”
“預約？”江洛洛挑眉。
“對啊，上次我想問他道政治題，他說‘等我把這篇文言文背完’，結果我等了半小時，他背完了又開始做物理，完全把我忘了。”
胖子一邊說，還一邊模仿著我把他給忘記的那副“刻薄”的樣子，儘管我是真的忘記了。
我咳嗽了一聲：“哪有那麼誇張。”
“怎麼沒有？”胖子來勁了，“還有上次，你中午做題做到忘記吃飯，還是我給你帶的麵包。結果你吃完就繼續做題，連句謝謝都沒說。”
江洛洛轉頭看我，眼神里帶著一絲意味不明的光。
胖子愣了愣，又和江洛洛聊起來。
只是接下來的聊天，胖子的話裡總是不經意地提到我，像是在給江洛洛介紹我的日常一樣。
“他啊，就是個做題機器，除了學習什麼都不想，連遊戲都很少玩。”
“不過他數學是真不行，圓錐曲線能算三遍算出三個答案。”
“但他政治挺好的，沈老師特別喜歡他，還讓他當課代表。”
“他之前還參加了接力賽，跑了第一名，我們都驚呆了。”
“哦對了，他還會彈吉他，元旦晚會的時候彈了一首《女孩》，雖然最後絃斷了，但唱得真不錯——”
“胖子。”我忍不住打斷他，“你今天話怎麼這麼多？”
胖子撓了撓頭：“我這不是……跟糯糯老師聊天嘛。”
江洛洛低著頭，好像在認真看手機，但我注意到她划動的手停了一下。
她沒有追問，也沒有刻意引導，可胖子就像被打開了話匣子一樣，把我在學校的那些事一件件往外倒，我攔都攔不住。
聊到最後，胖子終於想起來今天來的主要目的。
“糯糯老師，能……能再籤幾本嗎？我帶了好多……”
“可以啊。”江洛洛接過他遞來的書，一本一本地籤。
她簽完最後一本，合上封面，遞回去。
“好了。”
胖子抱著那摞簽好名的漫畫書，手都在發抖，眼神里滿是激動和珍惜，彷彿抱著什麼稀世珍寶。
“謝、謝謝糯糯老師……”
“不客氣。”她頓了頓，又說，“你以後想看什麼，或者有什麼靈感了，可以首接跟葉雲岫說，讓他轉告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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