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沒幾步，她忽然在一臺自助拍照機前停下來。就是那種投幣進去，簾子一拉，可以在裡面拍大頭貼的機器。
江洛洛的目光落在上面，然後轉頭看我。
“我們來拍一張吧？”
“現在？”我還沒來得及拒絕，她己經拉著我的袖子往那邊走了，“等等——”
“等什麼等，快點，我還沒跟你合過影呢。”
她掀開簾子，一把將我推了進去。裡面的空間很小，兩個人站在一起幾乎是肩膀挨著肩膀。螢幕很快亮了起來，顯示著各種濾鏡和貼紙的選項。
“你往那邊坐一點，”她推了推我，“對，就這樣，別動。”
她選了粉色系的濾鏡，又加了幾張貼紙——兔耳朵、貓鬍鬚、還有一朵小花貼在頭頂。
“好了，看鏡頭。”她調整好角度，笑著說道。
我盯著螢幕裡那個頭上長兔耳朵、臉上長鬍須的自己，表情複雜。
“能不能不要這些貼紙？”
“不能。”她斬釘截鐵地說，伸手輕輕戳了戳我的臉頰，“笑一個，自然一點，別擺著一張臭臉。”
我扯了扯嘴角。
“太假了，”她皺起眉，“自然一點，就像剛才笑的那樣。”
“剛才那是笑梗，又不是笑你。”
“那你把我想象成那個梗就行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，然後真的笑了。真的被她那句“把我想象成那個梗”給逗笑了。她的腦回路總是這麼清奇。
“對，就這樣！”她按下快門。
螢幕閃了一下，第一張照片拍好了。我歪著頭看，畫面裡的她笑得眉眼彎彎，頭上的兔耳朵貼紙正好在頭頂，像是長出來的。我站在旁邊，嘴角還帶著沒來得及收回去的笑意，表情自然得不像我。
“再來一張。”她換了一組貼紙，這次是聖誕主題，她頭上多了個鹿角，我臉上多了個紅鼻子和白鬍須。
“為什麼我是聖誕老人？”
“那還用說嗎？老爺爺？”
“……你禮貌嗎？”
她沒理我，又按下了快門。
第二張，她比了個耶，我也跟著比了耶，兩個人的手指在螢幕裡交疊在一起，像是某種幼稚的儀式。
“再來再來，最後一張！”這一次，她關掉了所有特效，湊近了一些，肩膀貼著我的手臂，我能聞到她身上好聞的香水味。
“看鏡頭。”她說。
我盯著螢幕裡我們兩個人的臉，她笑得很燦爛，嘴角翹得高高的，眼睛彎成月牙。我在她旁邊，表情有點愣，像是還沒反應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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