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
“你回來就好。”
她沒有應聲,只是輕輕閉上眼,將綿軟的臉頰穩穩靠在我的肩頭。
我感覺到她身體的重量,很輕,輕得像一捧雪,可我抱著她,像抱住了整個世界。
午後時分,纏綿的雨勢終於漸緩。
但天色依舊沉鬱,灰白色的雲層低低壓在城市上空,天光昏暗,西下安靜。
我站起身,走到門口,從鞋櫃裡翻找著什麼。她坐在沙發上,目光跟著我移動,像一隻剛到陌生環境的小貓,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,安靜打量著這間盛滿她過往痕跡的屋子。
“找到了。”
我從鞋櫃最深處翻出一雙拖鞋。白色的,是那雙之前的小白兔拖鞋。有些舊了,但洗得很乾淨。
她瞥見拖鞋的那一刻,眼底驟然亮起一點細碎的光,像是塵封的記憶被輕輕叩開,有模糊的碎片悄然復甦。
“這是……”她輕聲呢喃。
“你的。”我蹲下身,將拖鞋輕輕擺在她腳邊,“以前……給你買的,一首放在這兒。我一首替你收著呢。”
她緩緩蹲下身,垂眸靜靜看著那雙拖鞋,凝視了許久。而後小心翼翼地伸腳穿入,大小剛剛好,和記憶裡的模樣分毫不差。
她的手指輕輕摸了摸那對兔耳朵,嘴唇動了動,像是想說什麼,最終只是輕輕說了一句:“……我記得這個。”
聲音很輕,帶著一點點鼻音。
我沒有追問那些遺失的過往,起身轉身走向廚房。抬手開啟櫥櫃上層,從最裡面取出一隻乾淨的杯子。
“還有這個。”
這也是她從前留在我這裡的東西。自她離開後,她的所有物件我都一一規整收好,妥帖安置,一年來從未動過分毫,生怕驚擾了半點屬於她的痕跡。
“不過,這個杯子得洗洗。”說完,我就走進廚房,開啟水用力沖洗著。
她跟著我過去,站在門後,安靜的看著我。
我看著她溼漉漉的髮梢與衣衫,心頭軟得一塌糊塗,把杯子放在桌上,我又轉身走進衛生間,從儲物櫃裡翻出幾條嶄新的毛巾。
隨後折返臥室,翻找片刻,無果,只好拿著我的幾件較為寬大的衣服走了出來。
走出來時,她正坐在桌邊,雙手抱著那個杯子,手指輕輕摩挲著杯壁上的圖案。
她的表情很安靜,但我能看出,她在努力地、拼命地回憶著什麼。那些碎片,那些屬於她的痕跡,散落在這個屋子的每一個角落。她在試著把它們撿起來。一片,又一片。
我拿著毛巾和衣服,走到她面前,輕聲安撫:“衣服你先穿我的,明天我……不,我們一起去超市,我給你買新的。年末物流停了,但商場應該還開著。”我把衣服放在一邊,又把毛巾遞給她,“毛巾是我姐之前來,我給她買的,還沒用過,乾淨的。”
她看著那條毛巾,隨後問道:“你姐姐……?”
“哦,她啊,不記得那就算了。”我半開玩笑的說道,我不是不願告訴她,我只是不想讓她因為一些記憶的缺失,給她造成負擔。
可誰曾想,她卻異常的認真:
”。來起記要都我,切一的你於關“,我著看的定堅”。的記要“
”。了“,上的著看我,著說”……溼都全你看你,子櫃的口門在機風吹有還,燙很會然不,多太調用不,調邊左往水熱後然……後然,裡子籃小的口門個那在都浴沐和水髮洗,吧澡洗去先,講你給都我會等,好“,頭的著,笑了笑後隨,滿填意暖被間瞬底心,了住愣我
。間生衛進走起,巾淨乾著抱,頭點巧乖”。嗯“
。門房了上帶替輕輕,手抬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