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睡著了，你明明就在旁邊，為什麼不叫醒我？”
“明明你只需要說一句，我就不會在全班面前站著，也不會讓那些老師覺得我之前都是碰巧做出來的。”
花晴雪靜靜看著我，等著我說完，可那種平靜讓我更加煩躁。
可她那種近乎縱容的平靜，反而讓我更加惱火。
“你之前不是這樣的啊。”
“以前我不會的題，你會給我講。我走神的時候，你會敲我腦袋。老師提問，你也會在旁邊提醒我。”
“可這兩天……你就這麼看著我出錯，看著我被老師叫起來，看著他們對我失望。”
我指著桌面上那張卷子。
“如果這兩天你肯幫我一點，讓我把那些問題答出來，讓老師重新認可我，我們的計劃不是更容易推進嗎？”
我看著她，她還是沒有說話，她明明知道，我最討厭的就是沉默，我咬了咬牙，刻意的透露出我言辭中的失落：
“還是說……你己經不想管我了……你之前說的……全部交給你……”說到最後，我的聲音慢慢低了下去，“都是騙我的……”
教室裡還有其他學生。
他們坐在前排，低著頭做題，似乎沒有注意到最後一排的動靜。就算有人偶爾聽見我說話，大概也只會以為我在自言自語，或者背誦什麼東西。
花晴雪依舊沒有生氣。
她只是看著我。
看了很久，忽然輕聲說：
“對不起。”
我愣住了。
胸口那股剛剛燒起來的火，像被人兜頭澆了一盆水，才發現，我正在對她發著火。
“不……我不是這個意思……”我說。
她搖了搖頭，“因為我確實是故意的。”
“什麼……”
她承認得太乾脆，我反而不知道該怎麼接。
花晴雪低下頭，拿起那團被我揉皺的草稿紙，一點點將它重新展開。
紙頁己經無法恢復平整。
她用手掌一遍遍壓過上面的褶痕，把它放回我的面前。
“前天看完櫻花的時候，你說再等兩天。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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