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島的冬天,白晝就象是吝嗇鬼擠出來的牙膏,只有短短的一截。
還沒到通常意義上的傍晚,夜幕就已經迫不及待地降臨了。
窗外,大海深邃的藍色迅速被漆黑吞沒,只剩下遠處燈塔那一束孤獨的光。
回到202房間,陳萱琪脫下厚重的羽絨服,掛在了門口的衣架上,接著她口袋裡的手機就振動了一下。
她把手機掏出來一看,是周嘉怡發來的微信。
“萱琪,搞定了!”
這條資訊後面,就是幾張圖片和一份電子文件。
“《歐若拉》的版權登記證書已經下來了,全網原創保護也已經生效。這首歌的旋律太特別了,稽核那邊的編輯都特意打電話來問這首歌的創作者是什麼來歷,說這是難得一見的作品。”
周嘉怡繼續發來了一條語音。
仔細查看了一遍周嘉怡發來的電子證書後,陳萱琪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。
這樣一首精彩的作品,版權如果得不到及時保護,很容易就被那些唯利是圖的人竊取。
她自己就是受害者,所以絕不希望程冉的作品也遭遇同樣的命運。
“謝謝周姐,辛苦你了!”陳萱琪回覆道。
很快,周嘉怡又發來好幾條長語音。
“萱琪,你那個朋友程冉,他對這首歌到底是什麼打算?我這兩天翻來覆去聽那個小樣,越聽越覺得這歌有大火的潛質。”
“如果他想出道,我可以幫他牽線,現在的樂壇太缺這種有靈氣的唱作人了。”
“或者他如果不想走到臺前,只想賣歌的話,我這邊也能給出一個非常可觀的價格,頂格的那種。”
聽完語音,陳萱琪有些遲疑。
是啊,這首歌該怎麼處理?之前周嘉怡就問過她,但她還沒顧上跟程冉溝通。
程冉雖然說這首歌是“寫著玩”的,但以這首《歐若拉》的質量,只要運作得當,絕對是年度金曲級別的。
“周姐,我還沒來得及問他呢!”陳萱琪打字回覆道,“我一會兒跟他一起吃晚飯,到時候探探他的口風。”
“行,那我就等你的訊息了。如果是為了這首歌,我可以親自飛一趟冰島!”周嘉怡發來的語音中透著一股職業音樂製作人特有的熱情。
結束了和周嘉怡的對話,陳萱琪走到落地窗前。
窗外又開始飄雪了。只見海風捲著雪花在路燈下飛舞,遠處的大海隱沒在黑暗中,只能聽見低沉的濤聲。
她想起了程冉彈唱那首《歐若拉》時的樣子,又想起他在廚房裡做紅燒肉的背影,嘴角不自覺地泛起一絲笑意。
這個人,就象這冰島的天氣一樣,讓人捉摸不透,卻又充滿了驚喜。
……
與此同時,程冉正在自己的房間裡研究地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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