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分鐘後,程冉回到了旅館後面的倉庫排練廳。
大家的排練還在繼續。
在陳萱琪的指導下,第二遍合練效果很好。
只是,此時的陳萱琪又把她那副大口罩戴在了臉上。
“琪小姐說她突然有點冷。”看到程冉回來,芙蕾雅指了指陳萱琪的口罩,聳了下肩。
程冉當然知道,陳萱琪重新戴口罩不是因為這個。
旅館來了華夏遊客,這姑娘擔心被人認出來。畢竟以她在國內的知名度,加之國內遊客又沒有“異族臉盲症”,認出她的可能性極高。
“程冉,外面一共來了多少國內遊客?”陳萱琪小聲問程冉。
“兩個家庭組團來冰島自駕,一共十幾個人,老人孩子都有,估計是想趁孩子放寒假出來旅遊。”程冉回答。
“哦。”陳萱琪點點頭,沒再多問,抬起手緊了緊自己的口罩。
就在這時,倉庫門外突然傳來了漢語普通話的聲音。
“哎,有人在倉庫裡演奏啊!”
伴隨著門外字正腔圓的普通話,倉庫半掩著的木門開了,一個小朋友探頭探腦地走了進來。
“爸爸媽媽,這裡真的有個樂隊哎!”小朋友衝門外喊道。
這個小朋友程冉見過,就是剛剛那位叫許正的高個子男遊客的兒子。
很快,又有兩個人快步走進了倉庫。前面的正是許正,他後面跟著一位燙著捲髮的大姐,應該是他夫人。
看到有人進來,座頭鯨樂隊的幾個年輕人都停止了演奏,一起看向倉庫大門。
“哎呦,不好意思啊,打擾你們了!”捲髮大姐趕緊拉過兒子,對程冉說道。
“沒事!”程冉笑了笑。
“你們這是樂隊嗎?”許正一臉好奇地看著四周。
“對!”程冉點點頭,“這是座頭鯨樂隊,那位貝斯手是旅館老闆的女兒芙蕾雅,在冰島大學上學,樂隊成員都是她的同學。”
“嘿,看著真專業!”許正饒有興趣地看著樂隊的樂器。
這時候,許正的兒子突然指著站在後面的陳萱琪說:“哎,那個姐姐也是黑頭髮啊!”
只見陳萱琪身體一震,趕忙又拉了幾下口罩,然後一把抓起旁邊的羽絨服套在身上,同時把羽絨服的風帽扣在了腦袋上。
“哎,這裡還有一個華夏同胞啊!”捲髮大姐一臉驚喜。
然而,此時的陳萱琪卻象一隻受了驚的小兔子似的,丟下一句“不好意思,我……我不太舒服,先失陪了”,就貼著牆根一路小跑來到倉庫門口,奪門而逃。
“哎?這姑娘怎麼跑了?”捲髮大姐被陳萱琪這陣仗嚇了一跳,有些納悶地看著倉庫門。
程冉當然知道陳萱琪為什麼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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