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中冷冽的清寒，讓人清醒了不少。
陳萱琪這時候已經換下了表演時的裝扮，換回了她平時穿的那件米白色長款羽絨服，頭上戴著毛線帽，那隻標誌性的黑色大口罩也掛在了臉上。
兩人並肩走在回酒店的路上，鞋底踩在積雪上，發出沙沙的輕響。
「今天的演出非常成功！你感覺怎麼樣？」程冉雙手插在深色夾克外套的口袋裡，偏過頭看著她，嘴角帶著溫和的笑意。
「還好。」陳萱琪輕聲回答。
「我敢打包票，過了今天晚上，座頭鯨樂隊在圈子裡絕對要火了！」程冉繼續說道，「而你這個神秘的玻璃屋歌手，恐怕也會成為很多樂迷討論的焦點。」
陳萱琪沒有說話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。
此時，她的手指依然還有些微微的僵硬和發麻。
但是，相對於舞臺應激最嚴重的時候，她現在已經好多了。
「其實————」陳萱琪抬起頭，眼睛彎成了一個好看的弧度，「能順利完成表演，我挺開心的。」
「這就對了！」程冉微笑著點了點頭，「你天生就屬於舞臺，沒人能奪走你的光芒。」
程冉的話，就像一陣暖流，緩緩流進了陳萱琪的內心。
又走了一會兒，陳萱琪突然想起了一件事：她好像應該跟遠在國內的周姐周嘉怡說一下今天的事情。
估計誰也沒想到，今晚的演出會以這樣一種戲劇性的方式完成。
只是現在，程再就在身邊，很多話不好開口，只能等一會兒回到酒店後再說了。
陳萱琪一邊想著，一邊伸手摸了摸口袋裡的手機。
「對了，小琪，」程冉突然側過頭，「後天你有什麼安排嗎？」
「後天？」陳萱琪愣了一下，搖了搖頭，「沒有啊，音樂節結束了，大家估計都要好好休息兩天。怎麼了？」
程冉抬起手，指了指南方夜空的方向。
「後天，我想帶你去個地方，雷克雅內斯半島，法格拉達爾火山。」
「法格拉達爾火山？」陳萱琪眨了眨眼，顯然是聽說過那裡，「那座火山不是已經休眠好一陣子了嗎？我之前在網上看攻略的時候，聽說那裡現在只能看到一些冷卻的黑色熔岩。」
「普通攻略上確實是這麼寫的。」程冉神秘地笑了笑，「但是，我看到了一個預測，說這座火山近期內可能會有一次中等規模的噴發，形成難得一見的火山熔岩景象。」
「啊？真的嗎？」陳萱琪眨巴著眼睛。
「對！我有預感。」程冉湊近了一點，聲音在寂靜的雪夜裡顯得格外有磁性。
「預感？」
陳萱琪看著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，突然想起了那天在海上尋找藍鯨的經歷。
「是的，我的預感一向很準。」程再挑了挑眉，「冰島的火山，可是這座島的一大特色，想親眼去看看嗎？順便，我可能還需要一位絕佳的模特，來幫我完成《國家地理》的下一組大片。」
看著程冉那深邃且充滿自信的目光，陳萱琪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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