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風聲鶴唳
臺北的清晨,陽光刺破雲層,灑在陽明山療養院的屋頂上,卻照不進那片被封鎖的區域。警笛聲早已遠去,但空氣中仍瀰漫著緊張的氣息。軍情局的封鎖線如鐵網般收緊,全城通緝一名“暴力越獄、襲警逃逸”的男子——林默涵。
他的照片被印在報紙頭版,貼在街角巷尾,廣播裡反覆播放著通緝令:“凡提供線索者,賞金五千銀元;協助抓獲者,賞金兩萬。”
而在基隆港的一艘破舊漁船上,陳明月緊握著一臺老舊的收音機,聽著那熟悉又冰冷的播報,手指微微發抖。她知道,林默涵沒有死,但他已徹底失聯。自那夜從陽明山突圍後,他便如斷線風箏,消失在茫茫人海。
她望著船艙角落那張手繪地圖——上面用紅筆圈出的“海防第六區”東海岸,花蓮港,接頭人:老漁夫。”
那是林默涵留下的最後一句線索。
林默涵確實沒死。
他在突圍後與陳明月短暫匯合,將柳文軒託付給她,便獨自北上。他不能連累任何人,更不能讓組織的接頭點因自己暴露。他必須獨自穿越邊境,找到那條通往大陸的隱秘通道。
他剪短了頭髮,剃去鬍鬚,換上一套褪色的鐵路工人制服,混入北上的貨運列車。車廂裡堆滿煤袋,灰塵瀰漫,他蜷縮在角落,像一尊被遺忘的雕像。
途中,列車在桃園站停靠,憲兵上車檢查。他屏住呼吸,將臉埋進煤灰中,任由汗水與汙漬糊滿全身。一名士兵用槍托敲了敲他的肩:“起來!看看是不是通緝犯!”
他緩緩抬頭,滿臉煤灰,眼神渾濁,像個被生活磨平稜角的苦力。士兵皺眉打量片刻,啐了一口:“滾吧,髒死了。”
他低頭下車,混入夜色。
三天後,他抵達花蓮。
東海岸的風比臺北更烈,吹得人睜不開眼。他沿著海岸線徒步前行,避開公路與哨站,專走漁民踩出的小徑。他的腳底磨出血泡,衣服被荊棘劃破,但眼神卻愈發堅定。
終於,在一處荒僻的礁石灘,他找到了那間破舊的漁屋——屋頂塌了半邊,門板歪斜,屋前晾著幾張破漁網。
他站在屋外,輕聲說:“老漁夫在嗎?我從臺北來,帶了‘海燕’的信。”
屋內沉默片刻,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。
一個滿臉皺紋的老頭探出頭,眼神銳利如鷹。他打量林默涵良久,才低聲問:“信呢?”
“沒有紙面信。”林默涵從鞋墊下取出一張極小的膠片,“只有這個。”
老頭接過膠片,放進屋內暗格,片刻後,點頭:“進來吧。但你只能待一晚。明天漲潮前,必須走。”
深夜,漁屋裡點著一盞煤油燈。
老頭名叫陳阿海,曾是地下交通線的老船伕,二十年來往返兩岸,送過情報,運過同志,從無失手。
他盯著林默涵:“你就是‘海燕’?”
林默涵搖頭:“我曾是。但現在,我只是個逃亡者。”
“逃亡者活不久。”陳阿海冷笑,“除非你找到組織。”
“所以我來了。”
陳阿海沉默片刻,從床底拖出一個鐵盒,取出一張泛黃的紙條:“三天前,有個人來過,留下這個。他說,若‘海燕’或其同路人來尋,就交給他。”
林默涵接過紙條,展開,上面只有一行字:
。震一頭心他
。塹天如卻,里海數僅陸大離距,嶼島線前的守把兵重黨民國是那!祖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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