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涵猛地睜開眼，按下床頭呼叫鈴。
“我要見保衛科負責人。”他對趕來的護士道，“立刻。另外，請幫我接通福州聯絡站，我要查一個人——蘇曼卿，她最近是否有異常通訊記錄。”
護士猶豫：“您現在需要靜養……”
“這是命令。”林默涵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，“以‘海燕’代號名義，啟動一級緊急通訊許可權。”
護士臉色一變，立刻敬禮：“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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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默涵已能下床行走，右腿雖未痊癒，卻已能拄拐短距離移動。於郊區的灰色小樓——中央調查部臨時隔離審查點。名義是“療養”，實為監控。
他坐在窗邊，望著外面漆黑的夜色，手中握著一份剛送來的檔案。
是周正南派人送來的初步調查報告。
林默涵盯著最後一行，眼神漸冷。
可如果這個決定在實施前，就已經被敵人知曉……
他猛地起身，拄拐走向門口。
“林同志，您不能外出。”門外的警衛立刻攔住。
“我要見周正南。”林默涵聲音低沉，“現在。立刻。不是某一個人，而是一張網。他們在指揮系統、通訊系統、後勤排程系統，都安插了釘子。這是一次系統性滲透。”
警衛遲疑。
“去通報。”林默涵目光如刀，“否則，下一次丟失的，就不是情報，而是整條隱蔽戰線。”
警衛終於轉身去打電話。
十分鐘後，一輛黑色吉普車駛入院區。
周正南親自來了。
他走進房間，看著林默涵，沉默片刻，才道：“你猜到了什麼？”
林默涵將檔案遞給他，指著那行“b-3航線變更”：“這個變更，是我臨時決定的。除了我，只有兩個人知道——一個是值班參謀，一個是我報備的通訊員。但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低沉得近乎耳語：
周正南臉色變了。
他當然明白這意味著什麼。
甚至，可能就在調查部內部。
“我已經下令封鎖所有通訊加密頻道。”周正南沉聲道，“並啟動‘清網行動’——對所有接觸過‘海燕計劃’的人員，進行四級背景審查。包括我自己。”
林默涵看著他，忽然笑了：“你不怕我也在演戲？”
“怕。”周正南直言，“但我更怕，因為害怕，而放過了真正的敵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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