板寸頭將牙籤啐在地上，瞇著眼，視線投向嘈雜的過道。
人潮擁擠，看不真切。
但他昨天就記住了那兩個女人的模樣。
一個高挑白淨，文靜秀氣，走路總拿個本子在寫。
一個身條利索，眼珠子活泛，但從進市場到出去，一件貨都沒買。
“兩個外地來的，第一次來拿貨，昨天還問人九塊五的碎花裙。”瘦男人嗤了一聲，“笨得要死。”
板寸頭把金鍊子在手指上繞了兩圈。
“錢包鼓不鼓？”
“那個高的背了個大挎包，昨天我從她身邊過的時候瞅了一眼，鼓囊囊的，出來拿貨的嘛，身上肯定帶著本錢。”
板寸頭慢慢站起來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。
“猴子，你去前頭，把姓周的叫來。”
“叫周姐幹啥？”
板寸頭沒回答，手指敲了兩下攤位的鐵架子。
邊上一個一直沒吭聲的圓臉男人，忽然開口了。
“二哥，那個穿黑褲子的不太好搞，走路那架勢，下盤穩，眼神利，我看著倒像練過的。”
“練過又怎樣？”板寸頭哼了一聲，“又不是要硬來。讓周姐出面，她那套路，多少精明人都栽過。”
他彈了彈金鍊子，嘴角往上一撇。
“兩個漂亮妞，身上又有錢，錢歸我們，人轉手賣掉，夠咱們吃半年了。”
過道另一頭，蘇清語合上筆記本，活動了一下蹲麻的腿。
“唐姐，走，換個區看看。”
兩人拐進了賣小商品的那片區域，依舊跟昨天一樣擁擠。
蘇清語側著身子往裡鑽，正看一個檔口出售裝飾髮卡的樣品，身後忽然傳來一個爽朗的女聲。
“哎，這位妹子，你也看髮卡呢？”
蘇清語回頭。
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站在她身後，燙著時髦的大波浪，穿一件棗紅色的皮夾克，嘴唇抹得很紅。
長相說不上多漂亮，但整個人收拾得很利落，笑起來一口白牙，特別親熱。
“我叫周麗，做了五年飾品生意了，第一次見你，是剛來拿貨的吧？”
蘇清語沒接話，禮貌地點了下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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