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蘇清語便帶著林溪一行人再次上了山。
晨霧繚繞,山崗肅穆。
攝影師的鏡頭,仔細地掃過每一塊墓碑,記錄下每一寸浸染了風霜的土地,將這段沉甸甸的無聲歷史,永遠地記錄了下來。
接下來的兩天,林溪的團隊走遍了整個柳泉村。
他們挨家挨戶地走訪,從老人們斷斷續續的講述中,拼湊出了更多零碎的英雄事蹟。
一個又一個被塵封的名字,一段又一段被遺忘的血淚史,讓這位見慣了大場面的女記者數度紅了眼眶。
她決定,要將這些無名英雄的故事,一併挖掘出來。
她緊緊握著蘇清語的手,目光灼灼。
“蘇同志,謝謝你,也謝謝柳泉村。”
“英雄不朽,我會讓他們的名字,重現在陽光之下。”
蘇清語點頭。
“也謝謝你!”
送走林溪,蘇清語和陸澤川也準備動身去鎮上。
春喜的事,不能再拖了。
然而,幾人剛走到村裡的大路上,就看見蘇承志家的院門打開了。
王素蘭正抓著一把瓜子,跟個沒事人一樣,懶洋洋地倚在門框上,旁邊還站著唯唯諾諾的春喜她娘。
兩人正說著話。
王素蘭一看見蘇清語和陸澤川。
立馬白眼一翻,將嘴裡的瓜子皮“呸”地吐在地上,陰陽怪氣的聲音不大不小,卻精準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。
“喲,有些人吶,真是攀上高枝飛上天了。”
“嘴上喊著是英雄後代,我看那心腸,比茅坑裡的石頭都更冷更硬!”
她斜著眼看向蘇清語。
“叫了幾十年的叔叔,說翻臉就翻臉,真是養了頭白眼狼!也不想想,要不是我們家承志,她爹媽的墳頭草都比人高了!”
這話一齣,陸澤川的眼神驟然轉冷。
王素蘭卻毫無察覺,反而越說越得意,聲音也拔高了幾分。
“光有個好門楣有什麼用?家裡連個帶把的都沒有,就剩個丫頭片子撐門面,早晚還不是要姓別人家的姓。”
“這蘇家啊,我看是徹底要絕後嘍!”
“絕後”這兩個字,正好戳中蘇清語的痛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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