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語的手指，捏得那幾頁紙的邊緣起了褶皺。
白紙黑字。
鐵證如山。
她覺得這四個字，可笑到了極點。
蘇清語緩緩抬起臉，臉上尋不見一絲波瀾。
可那雙眼睛卻黑得嚇人，像兩口不見底的深井，只是對視一眼，就讓對面的兩個男人脊背躥起一股寒氣。
“這個結果，我不接受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卻劃破了屋內的死寂。
兩個調查組的人面露難色。
年紀稍長的那個，沒忍住嘆了口氣。
“蘇同志，我們也很無奈。”
“那蘇承志和王錢貴，剛被抓時確實是一直在喊冤。”
“可就在前天，兩個人突然就改了口，把所有事都認了，口供嚴絲合縫，沒有半點破綻。”
另一個年輕些的調查員跟著補充。
“我們查過，收押期間，沒有任何人見過他們，兩人也是分開單獨關押，根本沒有串供的可能。”
話說到這份上，意思再明顯不過。
蘇清語的唇角，溢位一聲極輕的冷嗤。
沒人探訪，卻能讓兩個貪生怕死的軟骨頭，心甘情願去頂殺人這種掉腦袋的罪。
除了那位手眼通天的嚴局長，還能有誰？
強龍不壓地頭蛇。
從來都不是一句空話。
“調查組這麼快結案，應該還有別的原因？”蘇清語的視線從檔案上移開，筆直地看向兩人。
兩人對視一眼，臉上的無奈更深了。
年紀長的男人遲疑片刻，還是把聲音壓到了最低。
“不瞞您說，我們這次下來，動靜不小，牽扯的人也多，省裡……給了壓力。”
他搓了搓手，語氣裡滿是疲憊。
“高隊那邊，也快頂不住了。”
果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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