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朱長浩以為自己還有十五年可以活。”
蘇清語的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格外清冷。
“嚴局長以為他還能繼續當他的土皇帝。”
她握緊了陸澤川的手，指尖的溫度逐漸回升。
“等這片土地的太陽照常升起的時候，他們就會知道什麼叫惡有惡報了。”
陸澤川攬住她的肩膀，低頭看著她。
“累了嗎？”
蘇清語搖搖頭。
“不累。只要一想到能為春喜報仇，能為那些枉死的村民討回公道，我就覺得渾身都是用不完的勁兒。”
這一夜，風平浪靜。
柳泉村沉浸在安詳的睡夢中，無人知曉，一場足以撼動整個省城官場的雷霆風暴，已在濃稠的夜色裡，醞釀到了極致。
……
第二天下午。
幾輛掛著省城牌照的黑色轎車，悄無聲息地駛入了縣城。
沒有警車開道，沒有提前通報。
嚴局長佈下的天羅地網，對此沒有收到一絲一毫的風聲。
為首的車門開啟，一個身穿灰色中山裝的老者走了下來。
他眼神和平，也沒有駭人的氣場，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，彷彿周遭的一切都逃不過他的眼睛。
他看了一眼站在路邊的陳陽三人，微微頷首。
“二舅，您可算來了。”
陳陽一個箭步迎了上去。
穆書記沒有廢話，直接從陳陽手裡接過那個沾著泥汙的油布包，當著所有人的面，一層層拆開。
只看了前三頁，他的臉色就變得鐵青。
“無法無天！簡直是無法無天！”
他猛地將賬本拍進一名隨行調查員的懷裡。
“去！把這上面牽扯到的所有檔案，從縣裡、鎮裡的檔案室全部封存調出！”
穆書記的聲音壓得極低，卻沉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“立刻控制嚴海福，還有那個朱長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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