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刃落在案板上,發出“篤篤篤”的聲響,規律而沉悶……
晚飯後,蘇清語在房間畫畫,劉嫂拿著洗乾淨的衣服走進來,“妹子,衣服我給你疊好了放這兒了。”
“麻煩你了,嫂子!”蘇清語正在完善紙上的草圖,道謝一句後,繼續著手上的動作。
劉嫂見她畫的這麼認真,忍不住的走過來一眼,只一眼就被驚豔到了,“妹子,你畫的這裙子好漂亮啊。”
她忍不住又湊近了幾分,視線牢牢地黏在那張畫紙上,幾乎要鑽進去了。
紙上畫的,是一個穿著旗袍的女人。
那旗袍整體為絳紫色,在燈光下彷彿流淌著一層幽微的光。
最絕的是那剪裁,完美地勾勒出了女性凹凸有致的身體曲線,從纖細的脖頸,到圓潤的肩頭,再到不盈一握的腰肢,最後如花苞般在臀部收緊,線條流暢又大膽,充滿了說不出的韻味和風情。
“妹子,你這旗袍畫的真好看啊。”劉嫂活了半輩子,還沒見過這麼勾人的裙子。
蘇清語見劉嫂眼中是純粹的欣賞,放下畫筆,唇邊漾開一抹淺笑。
“嫂子,你喜歡嗎?”
“喜歡,咋能不喜歡!”劉嫂想也不想地答道,“這麼好看的衣服,哪個女人不喜歡啊?妹子,我跟你說,這可比百貨大樓裡掛著的那些裙子好看的太多了!”
得到如此直白的誇獎,蘇清語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。
她重新拿起畫筆,沾了點清水,指著旗袍開衩的領口位置,認真地徵求意見。
“我打算在衣襟和下襬這些地方繡上一些花紋,你覺得用暗金色的線好,還是暗銀色的線好?”
“嗯?”劉嫂沒想到她會問自己,愣了一下,隨即也認真地思索起來。
她盯著那片華貴的紫色,在腦子裡比劃了半天。
“銀色還是太素淨了,壓不住這顏色,要我說,就用金色!”劉嫂一拍大腿,語氣篤定,“妹子,你信嫂子的,這紫色配上暗金色,那才叫一個大氣!”
“行,那就依嫂子的!”
蘇清語從顏料盒裡取了一點點金粉,用調和液細細調開,然後用最細的那支勾線筆,小心翼翼地蘸取了一點。
筆尖在紙上游走,流暢而穩定。
很快,幾縷精緻繁複的暗金色雲紋,便如同從布料裡生長出來一般,悄然綻放在了旗袍的立領、斜襟以及裙襬的開衩處。
那金色並不張揚,帶著一種沉澱過的華美,與那片深沉的絳紫色交相輝映。
只這幾筆,整件旗袍彷彿瞬間被注入了靈魂,原本只是靜態的美,此刻卻變得鮮活奪目,彷彿下一秒,畫上的女人就會走出來,帶著一身的風華絕代。
“我的天吶!”
劉嫂的眼睛都看直了,她忍不住伸手想去摸一下那畫紙上的金色花紋,手伸到一半又怕弄壞了,急急地縮了回來。
“妹子!你這手也太神了,就這麼添了幾筆,這女人還有這衣服就跟活過來了一樣,哎喲,看得我這心都癢癢了。”
劉嫂圍著桌子轉了兩圈,越看越喜歡,越看越覺得驚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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