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公室裡的空氣，粘稠得幾乎讓人無法呼吸。
護士長和張醫生的目光，在蘇清語和李萍之間來回移動，神情各異。
“你……你不要在這裡血口噴人！”
李萍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尖利刺耳，像是被人踩中了痛腳，反應激烈。
她只是想讓陸澤川遲點出院，這樣她就可以多看他幾眼了。
她那麼喜歡陸澤川，怎麼可能會害他呢？
這個藥是會讓傷口恢復得慢一點，但她特意查過，也控制了用量，絕不會對他的身體造成真正的、永久性的危害的。
可她萬萬沒想到，這個蘇清語竟然會發現藥有問題！
更沒想到，她會這麼不依不饒，當著醫生和護士長的面，把事情鬧得這麼大！
事到如今，她很清楚，絕對不能承認自己是故意的。
一旦承認，那就不再是工作失誤，而是蓄意傷害，她這身白大褂就徹底穿到頭了！
她必須一口咬定，那就是不小心拿錯了！
“我承認我有錯，我工作不仔細，我願意接受任何處分！”李萍的眼眶瞬間就紅了，眼淚說來就來，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。
“可你不能這麼汙衊我！我為什麼要阻攔你？我只是覺得你懷疑我們醫院的專業性，一時情急才會跟你爭辯幾句，我怎麼知道藥真的拿錯了！”
她哭得梨花帶雨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任誰看了，都會覺得她是一個犯了錯卻被冤枉的小護士。
“是啊，這位家屬，你看……”護士長見狀，也連忙出來打圓場，“這件事確實是我們工作的疏忽，但李萍她肯定不是故意的，誰都有犯錯的時候嘛，好在沒有釀成大錯。”
她現在只想趕緊把這件事壓下去，安撫好家屬，關起門來再處理內部問題。
然而，蘇清語卻根本不吃這一套。
她看著還在演戲的李萍，眼神里沒有絲毫的動容，反而愈發冰冷。
“護士長，李護士！”蘇清語的聲音依舊平穩，卻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穿透力，“你們可以一口咬定是沒注意拿錯了藥，這很合理。”
她頓了頓，話鋒一轉。
“可站在我的角度，事情就不是這樣了。”
“從我拿著藥瓶，走進這間辦公室開始，你就一直在阻止我找醫生檢查藥片。”
“就算我後來解釋，說我愛人有藥物過敏史，只是想圖個心安，你依然百般阻撓。”
蘇清語向前又走了一步，與李萍的距離更近了。
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藥有問題，所以才心虛，才要再三阻攔？”
蘇清語的每一個字，都像一把小錘，精準地敲在李萍最脆弱的神經上。
李萍的哭聲一滯，臉色又白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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