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教導員這都急的嘴裡長泡了,可這正主卻是一點也不急,瞅著陸澤川那副過分沉穩的模樣,心裡的火苗“噌”地一下又躥高了三尺,急得在原地來回踱了兩步。
“老陸,這都火燒眉毛了,你咋就跟個沒事人一樣。”
陸澤川的視線從王教導員焦躁的臉上移開,落在了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空上。
“寫信的那個人,找到了嗎?”
王教導員的腳步一頓,臉上的怒氣瞬間被一股濃重的挫敗感取代。
他洩氣地一屁股坐回凳子上,聲音都啞了幾分:“別提了!我把收發室近兩年所有的寄收信件,包裹收發登記本全都翻了個底朝天,查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!”
“結果呢?”陸澤川追問。
“結果就是什麼都沒有!”王教導員氣得又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,“除了你母親定期給你寄來的信,登記本上再也找不到任何寄給你的東西,就像弟妹說的那樣,任何有用的線索都沒找到。”
辦公室裡一時間只剩下王教導員粗重的呼吸聲。
趙倩怡信誓旦旦的說她寄了那麼多東西,可偏偏東西都不知道去哪兒了,連個記錄都沒有。
這簡直是天方夜譚!
陸澤川沉默了片刻,修長的手指在軍報的邊緣輕輕敲擊著,發出極有規律的輕響。
他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,彷彿有旋渦在流轉。
他忽然開口,“沒有記錄,恰恰說明了問題。”
王教導員猛地抬起了頭,“什麼意思?”
“能在收發室動手腳,還不留任何的痕跡,看來這人來頭不小。”陸澤川頓了頓,“找不到痕跡,那就找人。”
王教導員的眼睛瞬間瞪大了,腦子裡彷彿有道閃電劃過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去查收發室裡的那幾個人,”陸澤川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,“除了他們,還有誰能讓東西不翼而飛。”
王教導員一聽這話,剛燃起的希望瞬間又被一盆冷水澆滅。
他愁眉苦臉地搓著手,一臉的為難。
“老陸,不是我推脫,這事兒是真不好辦,收發室那幾個,都是老油條了,要麼資歷比我都老,要麼就有關係的,哪個都不是省油的燈,我一個教導員怎麼去查人家。”
陸澤川似乎早就料到了他的為難。
“這件事不用你去查。”
王教導員一臉的不解,“這怎麼又不查了?”
“我的意思是,這件事不該由我們去查。”
王教導員徹底被他繞糊塗了,他擰著眉,腦子裡亂糟糟的,“不讓我們查,那讓誰查?難不成讓它自己水落石出?”
陸澤川沒直接回答,而是從床頭櫃的抽屜裡拿出了紙和鋼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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