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妹妹在醫院，親口承認了藥是她換的，院長親自向軍區紀檢委申請介入調查，人證物證俱在，你現在站在這裡，跟我說你不知道？”
李嫂被她問得渾身一抖，臉色煞白，張著嘴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。
蘇清語往前走了一步，那雙清亮的眼睛裡，沒有一絲溫度，就這麼直直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女人。
“退一萬步講，就算你真的不知情，這件事的性質，是蓄意傷害現役軍官，已經不是個人能解決的私事，是軍紀和法律的問題！”
“你現在跪在這裡，逼我愛人去求情，是想讓他去幹涉紀檢委辦案，去公然踐踏部隊的紀律嗎？”
蘇清語的聲音陡然抬高，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，震得在場所有人的耳朵都嗡嗡作響。
“你這是想把他架在火上烤！”
周圍的軍嫂們徹底譁然，剛剛還殘存的那點同情心，瞬間被驚駭和憤怒所取代。
原來是這麼回事！
讓一個戰鬥英雄去包庇一個想害他的人？
去跟紀律部門對著幹？
這是安的什麼心！
這已經不是求情了，這是要把陸營長往火坑裡推啊！
“我……我不是那個意思！”李嫂徹底慌了，語無倫次地揮著手，“小萍她根本就沒想過要害陸營長，她就是……就是……”
她說到一半，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卡住，後面的話怎麼也說不出來了。
李嫂能感覺到緊緊抱著她的手臂的李萍在劇烈的顫抖。
她能感覺到從妹妹身上傳來的恐懼，她害怕，害怕心裡那見不得人的心思被公佈在大庭廣眾之下。
李萍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，眼神里滿是是崩潰和哀求，她寧願被送去改造，也不想讓那個深藏在心底的、卑劣又可笑的秘密，在陸澤川面前被這樣血淋淋地揭開。
“姐，我們回家吧，我們回家……”她哭著，拼命想把李嫂從地上拽起來。
可蘇清語根本沒給她這個機會。
她就站在那裡，看著這對陷入絕望的姐妹，再次開口，聲音清冷地像冬日裡的寒風。
“她就是什麼？”
李嫂的身子僵住了。
李萍的哭聲也戛然而止。
蘇清語的視線在兩人臉上緩緩掃過，最後定格在李嫂那張涕淚交加的臉上。
“李嫂，你今天既然敢當著全院人的面跪下，那就把話說清楚，她到底是因為什麼，才要去傷害一個身受重傷，剛從戰場上撿回一條命的戰士。”
這個問題，像一把鋒利的刀，直直地插進了李嫂的心窩。
也插進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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