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說，一個聽，兩人討論得熱火朝天。
陳陽站在一堆顏料和畫紙中間，覺得自己跟這裡的一切都格格不入。
他看著陸澤川那張沒太多表情的側臉，心裡頭五味雜陳。
他竟然會為了一個女人，細緻到這種地步。
“……畫架最好是用櫸木的，結實，不容易變形，就放在窗戶斜對面，這個位置，光線最柔和，畫人像不傷眼睛。”廖叔拿著筆在紙上畫著草圖。
“儲物櫃得做成多格的，油畫、水粉、國畫的顏料要分開，紙也得防潮……”
陸澤川聽得極其認真，時不時還提出一兩個問題。
問得都在點子上。
像個外行，又不像個外行。
陳陽湊過去看了一眼那張草圖，上面畫著一個房間的簡易佈局，窗戶、門、畫架、櫃子，都標註得清清楚楚。
他徹底沒話說了。
這哪是心血來潮，這分明是蓄謀已久。
“川子。”陳陽忍不住用胳膊肘捅了捅他。
陸澤川連眼皮都沒抬一下，專注地聽著廖叔的講解。
陳陽不死心，又捅了捅他，壓低了聲音：“你老實跟我說，你是不是早就盤算著這些事了？”
陸澤川這才偏過頭，給了他一個“你很吵”的眼神。
陳陽訕訕地摸了摸鼻子，退到一邊，心裡卻跟貓抓似的。
他今天算是徹底看明白了。
他這兄弟，不是不開竅，是之前沒遇到能讓他開竅的人。
這哪是栽了。
這簡直是把自己連根帶土都刨了出來，心甘情願地種到人家的院子裡去了。
“行！就按您說的辦。”陸澤川終於和廖叔敲定了所有細節，“木工我來找，到時候可能還要麻煩您過來指導一下。”
“沒問題！這可是好事，能幫上忙我高興還來不及呢！”廖叔笑得合不攏嘴，看陸澤川的眼神里滿是欣賞和讚許。
這小陸，人長得英俊，還這麼疼媳婦。
從初學者用的畫筆顏料，到專業級別的畫紙畫架，這三年裡，他是真沒少花心思。
想來他的愛人，一定也是個非常優秀的人吧！
將細節都敲定得差不多了，陸澤川這才看向已經等得有些無聊的陳陽。
“陽子！”他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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