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語卻沒有看他,她的視線緩緩掃過他和他身後那兩名年輕幹事的肩章,聲音不大,卻字字清晰。
“少校同志,我姑且算你是“奉命抄家”,可你若是打傷了人,那麼我一定會追究到底。”
蘇清語繼續道:“我只是一個家屬,不懂你們部隊的規矩,但我知道,辦案講的是證據,我很好奇,你今天的所作所為,到底是奉了某位首長的命令,還是這全是你個人的秉公執法?”
這番話,讓那少校的臉色微微一變。
蘇清語像是沒看到,繼續不緊不慢地說道:“希望你能一直這麼鐵面無私,有朝一日,若是我當真上報軍區了,希望你也能經得起這麼一番折騰!”
這話裡意思很明確,要是你執意不鬆手,那麼我一定會去軍區上報!
這女人竟敢威脅他!
少校的牙關咬得咯咯作響,按著陳陽的手不由得又加重了幾分力道。
可蘇清語的話,卻像一根刺,精準地扎進了他的要害。
他今天來,的確是得了授意,要找到足夠的“把柄”。
可這授意,卻上不得檯面。
真要鬧大了,捅到軍區,上面的人為了自保,第一個推出來頂罪的,肯定是他!
權衡利弊,他終究不敢把事情做得太絕。
“哼!”
他冷哼一聲,鬆開了手,對著身後兩人一揮手:“帶走!”
那兩名年輕幹事如蒙大赦,立刻衝進畫室。
畫架拆開帶走,嶄新的畫紙被拆來一張張檢查,最後散落一地,被人毫不留情地踩踏。
顏料和畫筆都被胡亂地塞進一個麻布口袋裡,那些抽屜、櫃子也全都拉開,任何一個死角都沒有放過,
叮鈴哐當的聲響,像是一把鈍刀,在蘇清語和陳陽的心上來回地割。
很快,那間精心打造的畫室,就被拆的面目全得……
“砰!”
大門再次被重重關上。
屋子裡,死一般的寂靜。
“嫂子!”
陳陽瘸一一拐地從地上爬起來,衝到蘇清語面前,雙眼赤紅,猶如一隻困獸般咆哮。
“他們簡直是欺人太甚!真以為自己是土皇帝了不成,可以隻手遮天,為所欲為”
蘇清語緩緩鬆開了不知何時緊攥的雙手。
掌心裡,幾道深深的月牙形指甲印,已經滲出了細密的血珠,傳來一陣陣刺痛,卻讓她異常的清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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