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少校看著那份起訴函上自己的名字，先是一愣，隨即嗤笑出聲。
“起訴我？”
他抬起手，用指尖點了點蘇清語的方向，眼神里滿是荒謬與不屑。
“你？”
“一個貪汙犯的家屬，要起訴我這個紀檢委的辦案人員？”
“你腦子讓驢給踢了？”
許應徵發出一聲附和的冷笑。
“蘇同志，我勸你別在這胡攪蠻纏！馬科長執行的是組織公務，你這種行為，是在公然對抗組織審查！”
他說的理直氣壯，好像蘇清語真的犯下了滔天大罪。
周科長額上的汗珠滾落下來，他想壓下事態，可局面眼看就要失控，
“都少說兩句！”他拍著桌子，試圖維持秩序。
然而，無人理會。
周齊收回那份起訴函，又從公文包裡取出一沓票據。
“馬進國同志。”
周齊念出這個名字，語調平直，卻讓馬少校覺得格外的刺耳。
“三日前，你帶隊查抄我當事人家中，並下令暴力損毀其個人財產。”
他將那些單據，一張，一張，整齊地在桌上鋪開。
“這些，是當時被你下令毀壞的畫具、顏料、畫紙等物品的購買票據。”
馬少校掃了一眼，全是些他看不懂的外文和數字，他不屑地“哼”了一聲。
“一堆廢紙罷了！誰知道是不是你偽造的！”
李嫂的弟媳婦也立刻尖聲附和：“就是！隨便拿幾張破紙就想訛人？當咱們都是傻子啊！”
周齊恍若未聞，只是將最上面的一張票據，單獨推到了桌子中央。
“這張，是那個被你下令拆毀的畫架的購買收據。”
他伸出食指，在票據末端的一串數字上點了點。
“價格，一千三百八十元。”
“什麼？”
整個保衛科，瞬間死寂。
一千三百八十元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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