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陽收斂了臉上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。
他那隻還泛著紅的左眼眨了眨，難得地露出了幾分正經神色。
“嫂子，不瞞你說，這事兒我是認真想過的。”
“我陳陽混是混了點，但看人，八九不離十。”
蘇清語沒說話，只是擦乾了手，靠在灶臺邊，靜靜地等著他的下文。
“我第一次見著唐韻，那場面，嘖嘖……”陳陽咂了咂嘴，臉上露出回味無窮的表情。
“那天我喝了點酒，胃不舒服就去醫院看了看，本打算抄近路回去，剛走進旁邊的巷子裡，好傢伙！就看見一個女的，正把一個男的按在牆上揍！”
陳陽說得繪聲繪色，彷彿又回到了當時。
“那男的手裡還提著一袋子藥，被揍得鼻血狂噴，愣是沒半點還手之力。我這正義感‘噌’一下就上來了，這光天化日之下，還有沒有王法了？一個女的欺負男的，像話嗎？”
他挺了挺胸膛，一副英雄救美的架勢。
“我當時就衝上去了，對著那女的就是一頓義正辭嚴，我說你一個女同志怎麼能動手打人呢！有話好好說嘛！”
蘇清語挑了挑眉。
她已經猜到了後來發生了什麼。
果然！
“結果你猜怎麼著？”陳陽滿臉的不可思議，“那女人，也就是唐韻，回頭瞥了我一眼，那眼神跟刀子似的，張口就讓我滾！”
“然後她就拽著那男的頭髮，硬生生把人拖走了！當時我就在想，這女的可太彪悍了。”
陳陽說到這，自己都覺得有點丟人，摸了摸鼻子。
“後來我要找車拉貨，有個人給我介紹了一個老闆，說特靠譜。我過去一瞧，嘿！老闆竟然是她。”
“當時我倆大眼瞪小眼，那場面別提多尷尬了。”
“再後來，一來二去就熟了，我才知道那男的是她前夫，是個畜生……”
陳陽臉上的嬉笑收了起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義憤填膺。
“那種畜生該打，就該狠狠地打，打死也不為過！”
“她跟我說，她學格鬥，就是為了不再捱打，為了保護自己，也為了給孩子報仇。我聽了，心裡就一個字：服！”
陳陽一口氣說完，像是把所有的心裡話都倒了出來，他看著蘇清語，眼神里帶著些許不確定。
“嫂子，你說她這樣的女人，是不是特帶勁？”
蘇清語靜靜地看著他。
從他激動的言語中，她看到了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最純粹的欣賞和心疼。
她正準備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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