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官接過槍和肩章，露出一副公事公辦的嚴肅表情。
“在部隊，打架鬥毆是嚴重的違紀行為，是要受處分的，你們不知道嗎？”
“報告首長，我們知道！”兩名士兵站得筆直，聲音洪亮。
“知道還犯？”副官音調微揚，目光在兩人臉上一掃，隨即話鋒一轉。
“不過，念在你們是初犯，且認錯態度良好，此次不予記大過。”
“回去後一人寫一份三千字的檢討，貼在公告欄最顯眼的位置。”
“是！”
兩名士兵齊聲應道，重新接過自己的配槍和肩章，一絲不苟地別回原位。
蘇清語在一旁靜靜看著，心如明鏡。
什麼違紀，什麼檢討。
不過是演給外人看的。
用最符合規則的方式，行最解恨的報復。
這一切，都是陸梁川在為她，為陸澤川出氣。
副官處理完這邊，轉向正在給馬進國處理傷口的老軍醫，開口催促：“老先生，麻煩快一些，我急著回去覆命。”
老軍醫手一抖，鑷子上的棉球險些掉落。
他沒好氣地回了一句：“催什麼催！傷成這樣，不得好好清理？萬一感染了怎麼辦！”
嘴上雖然罵罵咧咧，手上的動作卻明顯快了不少。
最終，馬進國被繃帶纏得像個木乃伊，連同那兩個嚇破了膽的隨行士兵，被副官的人拖出了醫務室。
醫務室裡安靜下來。
老軍醫看著地上幾滴刺眼的血跡，長嘆一聲，搖著頭去拿拖把。
門口，兩名新來的戰士抬著擔架走了進來，先行敬禮。
“蘇同志，我們奉陸首長的命令，護送陸營長轉院。”
“麻煩你們了。”蘇清語點頭，側身讓開位置。
戰士們動作極輕，小心地準備將昏迷的陸澤川挪上擔架。
就在這時，一個倉皇的身影出現在門口，探頭探腦。
是許應徵。
他臉上再無半分那日在保衛科時的囂張，面色慘白，額頭掛著冷汗，眼神躲閃，惶恐不安。
視線在屋內飛快掃過，當落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陸澤川身上時，他眼神驟變，喉嚨動了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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