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將手裡的果籃放在床頭櫃上。
看著病床上的陸澤川，嘴唇蠕動了好幾次，才總算發出了聲音。
“陸、陸營長……你身體好些了沒？”
一聲“陸營長”。
這三個字一齣口，病房裡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。
陸澤川、蘇清語、陳陽，三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王教導員身上。
陳陽臉上的笑容僵住了，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王教導員。
“王哥，你剛才叫他什麼？”
王教導員的身體站得筆直，眼神飄忽，就是不與任何人對視。
“陸營長是傷員，我來看看他恢復得怎麼樣了。”他的聲音乾巴巴的，透著一股刻意的公事公辦。
陳陽氣得差點笑出聲。
他往前一步，擋在王教導員和病床之間，伸手指著自己的鼻子。
“你看清楚，我是陳陽。”
他又指了指病床上的陸澤川。
“他，陸澤川，你倆穿一條褲子都嫌肥的兄弟，老陸。”
“現在，你管他叫陸營長？”陳陽的聲音陡然拔高，“你是不是發燒把腦子燒糊塗了？”
蘇清語靜靜站在一旁，沒有出聲。
她看著王教導員那副渾身不自在的模樣，心裡大概猜到了七八分。
這是心裡有坎，過不去了。
王教導員被陳陽逼問得臉色漲紅，嘴唇翕動了半天，才憋出一句：“陳陽同志，請注意你的言辭，這裡是醫院。”
“我可去你的陳陽同志！”
陳陽徹底炸了。
他一把薅住王教導員的領子，眼睛瞪得像要噴出火來。
“你他媽給老子說清楚，你到底什麼意思？”
“知道老陸家裡的情況了，覺得跟我們不是一路人了？怕以後沾上我們，被人說你攀高枝，所以擱這兒撇清關係呢？”
“你放手！”王教導員又急又氣，伸手想去掰陳陽的手，“我沒有那個意思！”
“那你什麼意思？”陳陽手上力氣更大了幾分，“老陸在裡面被那幫孫子折磨得快死的時候，是你跑前跑後！現在人沒事了，你倒開始裝不認識了？”
“我……”王教導員被他一通搶白，一張臉憋成了醬紫色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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