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澤川哭了。
在審訊室裡被打得內出血、命懸一線的時候，他都沒有吭過一聲。
可現在，他卻像個迷路的孩子，抱著他哭得渾身顫抖。
“陸澤川，你先放開我……”
蘇清語被他抱得有些喘不過氣，她試著掙扎了一下，卻被抱得更緊。
那是一種近乎絕望的力道，彷彿稍一鬆手，她就會消失不見。
“對不起……清語……對不起……”
男人破碎的、壓抑的哽咽聲，一下一下，砸在她的耳膜上，也砸在她的心上。
蘇清語的腦子亂成一團。
發生了什麼？
她就洗了個澡的功夫，怎麼就變成這樣了？
媽到底跟他說了什麼？
“是不是……媽罵你了？”蘇清語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，帶著一絲試探。
陸澤川不語，只是將臉更深地埋進她的頸窩，貪婪地汲取著她身上獨有的、讓他心安的氣息。
媽說的每一個字，都對。
錯的是他。
是他混蛋，他辜負了這世上最好、也最無辜的女孩。
蘇清語被他蹭得脖子癢癢的，心裡那點因他失控而生出的慌亂，漸漸被一種更復雜的情緒取代。
她不再掙扎，任由他抱著。
直到，一滴溫熱的液體，滴落在了她的手背上。
不是眼淚。
蘇清語低頭，瞳孔驟然一縮。
是血！
那血順著陸澤川的手心，正一滴一滴地往下淌。
“陸澤川！”
蘇清語這次是真的急了，也顧不上他是不是在情緒崩潰，使出全身的力氣，猛地將他推開。
她抓過他的手。
他的拳頭還死死攥著，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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