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澤川放緩了車速，將車窗搖上一點，擋住了外面灌進來的風。
看著蘇清語恬靜的睡顏，他心裡才稍稍安心了些。
他也一夜未睡，但這點強度對他來說不算什麼。
以前在部隊出任務，三天三夜不合眼都是家常便飯。
可清語不一樣。
車子在坑窪的村道上行駛，陸澤川開得極穩。
等車子緩緩駛入蘇家院子時，已經是中午了。
院子裡，王素蘭正繫著圍裙在廚房門口擇菜。
蘇承志則蹲在屋簷下的陰影裡，一口接一口地抽著旱菸，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，滿臉都是愁容。
發動機的聲音由遠及近，打破了院子裡的寧靜。
蘇承志猛地抬頭，看見那輛黑色的小轎車時，眼睛先是瞪圓了，隨即像是被燙了屁股一樣，從地上彈了起來。
他手裡的煙桿都來不及放下，臉上的愁苦瞬間被一個熱情到誇張的笑容取代。
“哎喲！我的好侄女，好侄女婿，你們這一晚上去哪裡了？可擔心死我了！”
陸澤川沒理他，自己推門下車，然後繞到另一邊，打開了副駕駛的門。
蘇清語被吵醒了，揉著眼睛，還有些迷糊。
“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陸澤川的聲音很柔，“先下車，回屋再睡。”
蘇承志那張笑成菊花的老臉立刻湊了過來，噓寒問暖：“清語啊，是不是累壞了？瞧你這小臉白的，快，快進屋歇著去！”
他的熱情，比昨天兩人剛到時，還要誇張數倍。
蘇清語腦子還有點懵，但看著他這副嘴臉，心裡瞬間就清明瞭。
無事獻殷勤，非奸即盜。
她沒搭理蘇承志，徑直下了車。
蘇承志還想往前湊，卻被陸澤川一道冰冷的目光掃過，整個人頓時僵在原地，只能尷尬地搓著手。
廚房門口的王素蘭也聽到了動靜。
她探出頭，看到蘇清語和陸澤川，先是臉色一僵，隨即又被蘇承志狠狠瞪了一眼，只好不情不願地從廚房裡走出來，乾巴巴地喊了一聲：“……回來了。”
“嗯。”
蘇清語淡淡地應了一聲，抬腳就往屋裡走。
她剛踏進門，還沒看清屋裡的情形，一道黑影就猛地從裡屋衝了出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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