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裡靜得發沉。
走廊上護士推車經過的聲音，輪子軋過地板，咕嚕嚕地遠去。
韋初夏的手指猛地收緊，將那塊帕子死死攥進了掌心。
“從那天起……就一句話都沒說過？”
蘇清語看著她，只回了一個字：“嗯。”
這個字沉在屋子裡，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“大嫂，你現在的身體還沒養好，按理說我不該提這些。”蘇清語往前湊了湊，“但我有個想法，你要不要聽一聽？”
韋初夏眼簾垂著，沒有回應。
“澤川在臨洋駐軍，那邊靠海。我想如果你願意，可以帶著皓皓一起過去。換個環境，對皓皓好，對你……也好。”
“我還沒出院。”韋初夏打斷她，語氣平靜，聽不出喜怒。
“出院的事，小姑會想辦法。”蘇清語看著她，“但這件事，最關鍵的，還是大嫂你自己的意思。”
窗外飄進來幾個孩子的鬧騰聲，隔著玻璃，聽著不真切。
韋初夏側過頭，盯著窗外那片透著灰的天。
“我得先見見皓皓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不容反駁的決斷。
“見了他，我再給你回話。”
蘇清語心裡一鬆，立刻應下。
“好，我去安排。”
她站起身，正要和陸澤川離開，身後傳來韋初夏的聲音。
“弟妹。”
蘇清語回過頭。
韋初夏沒有看她，只是低頭看著手裡那方被捏得滿是褶皺的帕子。
“海邊的日出，是不是很美？”
“嗯，不僅日出美，”蘇清語的嘴角彎起一個溫柔的笑，“日落更美。”
韋初夏沒再吭聲，只是若有若無地應了一個鼻音。
蘇清語帶上門，把病房裡的死寂徹底關在了身後。
只要這當媽的還惦記孩子，這局棋就還沒死。。
只是，那個親眼目睹了母親倒在血泊中的孩子，再見到母親時，又會是什麼反應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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